我吃西紅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好一個非她不娶!”黎氏把手中的茶盞向著兒子砸去,“這么多年,都白教了你,白疼了你。你母妃這么多年受人排擠,這么多年未你受的委屈,都白費(fèi)了。你這是在存心氣本宮!陳敏嫻,陳敏嫻,什么都是陳敏嫻,就連本宮的兒子也惦記她陳敏嫻的侄女!”
要說德莊貴妃黎思琴,一生中最恨的女人有三個。不是已不問宮中是非的皇后,也不是宣召她進(jìn)宮的太后,而是一直跟她博弈的三個女人。
這第一個就是當(dāng)年一直咬著她不放,誣陷她害了皇帝子嗣的陸容靜。陸容靜當(dāng)年小產(chǎn),不知道受誰蠱惑,一直處心積慮的對付她。從爭寵到家族受重用,再到子嗣,處處跟她想對。
可惜,陸容靜命不好,命中無子,再強(qiáng)勢也不如她命好。有兒子,在這宮中比什么都強(qiáng)。
黎思琴恨的第二個人是瑤華宮貴妃杜十娘。杜氏入宮最晚,卻是后來居上。從妃位上就壓著自己,自己兩次被罰都跟她脫不了關(guān)系。且現(xiàn)在同為貴妃,杜氏卻是掌握鳳印的人,叫她怎能不恨得咬牙切齒。
更何況,杜氏有寵有子,娘家這些年也得皇帝重用。一個杜賢雨,就頂了黎家許多人的功勞。更何況,杜氏有三個兒子,害了一個慕遙,又有了兩個小的,真是陰魂不散。
提起杜氏,黎思琴就恨不得撓花她那張妖精臉。
但比起前面兩人,她最恨的卻是一副不爭不搶,卻事事處處對著她的事勸阻,裝作好心的陳敏嫻。
陳敏嫻早年不比她和陸容靜得寵,卻一直得皇帝另眼相看。這么多年,皇帝宿在陳敏嫻宮里的時候不多,但陳敏嫻就是有種讓宮中人信服的魔力,管理后宮多年,拔除了她暗中埋下的不少釘子。壞了她多少好事,最后自己壓下陳敏嫻得封貴妃,卻事事得聽一個夫人的。
眼下,給兒子選妃,她是寧愿跟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陸氏聯(lián)姻,也不想跟陳氏這種二面三刀,裝作好人的人聯(lián)手。
“陸氏有兵權(quán),黎氏有助力,陳氏有什么,說出來讓你母妃我也見識見識。”
“母妃,陸家的兵權(quán)再好,也不是兒子一個親王能輕易得到手的。”英王看著自己母妃發(fā)火,不由得用手撐住額頭,“母妃還不懂么?父皇會讓兒子和三弟中的任何一人做大,威脅到皇權(quán)么?”
“不會的,不會的。”黎氏捂住胸口,這么多年選秀,皇帝并未表現(xiàn)出要再納人入宮的念頭,往往都是意思一下,選幾個身份低的入宮。這些秀女入宮后往往曇花一現(xiàn),初次侍寢后就被皇帝丟到一邊。
她卻是忘記了,皇帝曾經(jīng)是多么熱衷于跟世家聯(lián)姻,又是多么能狠下心懲治世家。甚至是自己的兒子,只要是威脅到他的皇位,可以一樣鏟除。當(dāng)年的大皇子,現(xiàn)如今的四皇子。
當(dāng)年寧氏的大皇子,看著是太后對寧氏孩子的勢在必得。實(shí)則是太后和皇帝雙方的博弈。太后不滿意日漸旁落的大權(quán),不滿意蕭家日益勢微,萌生了養(yǎng)一個皇子,逼帝退位的念頭。
可還未來得及做好安排,寧氏肚子里的孩子就落胎了,別人不知道,以為是太后下的手,甚至連寧氏都這么認(rèn)為。
卻不知道,太后也不過是為了她所養(yǎng)大的皇帝背了黑鍋。皇帝不會允許太后的陰謀得逞,從源頭上就掐斷了它。
她原是不知道這些的,有一回去永壽宮,忘記了把孝敬太后的團(tuán)扇孝敬給太后,原路折返回去后,在太后宮中無意中聽到太后和身邊的姑姑不經(jīng)意的閑聊才知道。
她只能把這事爛在肚子里。這么多年,在今日,卻突然又想起來這一出。皇帝怕是對陸家有動手的打算了。
“母妃在逃避什么?父皇的決定是兒子和您能置喙的?”英王看到母妃一張臉慘白,不由得失笑。
有時候,他真的羨慕慕遙,慕遙有個聰明懂得審時度勢的母妃,幫助慕遙在背后辦妥了多少事。不像他的母妃,總是給自己添亂。
但無論如何,這也是自己的母妃,能提點(diǎn)就多提醒幾次,省得壞了自己的大事。
“你父皇的年級都能當(dāng)陸家姑娘的父親了,還真是!”黎氏掩飾得低下頭,還是決定不把那陳年秘辛告知兒子。
“陸家的兵權(quán)被收回是早晚的事。母妃要是不愿意選陳家的姑娘,就學(xué)著佳母妃,給兒子再相看,就相看朝中大朝的女兒吧。”
“不成,本宮的兒子,一個世家的嫡女,還是要得的。我兒放心,這陳家姑娘,母妃定為你求來。就是委屈你表妹了,你可要好好對你表妹。”
“兒子醒的,側(cè)妃是委屈表妹了。但表妹先入門,將來,本王的兒子都會是表妹所出。”
“這還差不多,說了句真心話。也不枉費(fèi)你表妹每回入宮都巴巴的盼著見到你。”
“母妃,說完兒子,五弟那邊,你可有進(jìn)展?”英王對于自己的這個蠢弟弟,是不介意多問幾句的。
“納蘭氏現(xiàn)在如驚弓之鳥,防母妃和杜氏防的很,只能徐徐圖之。”黎氏想到小心翼翼的納蘭氏,“黎家偏房有個姑娘,今年也參選。母妃再試探試探吧。”
“讓母妃費(fèi)心了。”英王放下茶盞,把在玉京朱雀大街上淘出的暖玉給黎氏戴上,“母妃戴著暖玉,平日多保養(yǎng)身子。”
“你啊,就會哄母妃高興。母妃就你一個兒子,不為你打算為誰忙?”黎氏摸著腕上被兒子綁上的玉鐲子,笑了。
當(dāng)夜,皇帝駕臨瑤華宮。
十娘隔著屏風(fēng),跟皇帝討論了兒子媳婦的人選,以及小侄女的婚事。不出十娘和慕遙所料,皇帝聽到十娘的人選后,很是高興。
“丫頭倒是個明白人,不去選那三家的秀女。人人都知道皇子婚配,正妻多數(shù)出自世家。你偏偏不按套路出牌,妙哉妙哉!”皇帝拍拍手邊榻上防著的小娃娃,自己的十兒子。
“皇上快別取笑我。您知道我家原本不是世家,有那百年積淀。偏偏家中長輩,處處學(xué)著世家教女的那一套教導(dǎo)家中的子嗣。小時候可沒少被嬤嬤教導(dǎo)規(guī)矩。當(dāng)時我就想,將來等我有了兒子啊,我才不要找個世家出身的兒媳婦,折磨遙兒折騰自個兒呢。”
“從來都是兒媳婦敬著婆婆,你身為皇家人,還怕在身份上壓不住世家出身的兒媳婦?”皇帝笑笑,并不信十娘那一番話。
十娘說的不錯,她家是不是世家,但作為武將家族,傳承百年,家中的規(guī)矩處事,并不比世家差。甚至還多了一份圓潤和審時度勢,比起世家女子的迂腐,倒是更吸引人一些。
“臣妾不是那不容人的,給兒子娶媳婦,是要讓孩子過得日子舒坦。您既然要聽實(shí)話,那臣妾就大膽的說下臣妾身為一個母親的考量。”十娘咬咬牙,“遙兒這孩子性子實(shí)則不討喜,太過陰郁,身上背負(fù)的責(zé)任也太多。臣妾就是想讓他能有個知心的人,過得不那么累。世家女心里的歪歪饒饒,太累人了。”
“你倒是實(shí)誠,什么都敢說。”皇帝笑道,“十娘還是那個十娘,既然說了,就說完吧,朕不會因?yàn)槟阏f了實(shí)話而怪罪你。”
“遙兒的身子,皇上可能不太清楚。您這幾年,重用他,他也非要上戰(zhàn)場,是以臣妾也沒找到機(jī)會給您坦白。他的身子看似與常人無異,但連著兩場戰(zhàn)事,到底對他來說吃力。”
“可有宣太醫(yī)診治?”皇帝問道,對于慕遙他還是很看重的。
“這種事情,宣太醫(yī)無疑是讓遙兒更難堪。他七歲那年墜馬意外,您還記得么?”十娘故意頓了頓,才接著道,“當(dāng)年,辛寅和小黑用蠱和毒雙管齊下,才保住了他的命和雙腿。這些年,一直調(diào)理著,倒是看著與外人無異。但他每天吃的藥丸,怕是比常人這一輩子都要多了。”
“朕竟然不知,是朕對不住他。”皇帝難得的沉默了半晌。
“用蠱有個后遺癥,當(dāng)年我就知道,卻獨(dú)獨(dú)瞞住了您。一是當(dāng)年救治您時不知道,二是怕您不同意那么冒險的法子。我只問您一件事,您想想從十四年開始,到二十二年九公主出生,這些年間,您的子嗣情況怎樣?”
“將近八年時間,皇家無一人降生。真當(dāng)朕猜不出來么?”皇帝嘆息,“沒有朕幫你瞞著,你以為你讓白家的那個幺女給朕診治的事,能那么輕易了結(jié)。遙兒子嗣上艱難,并不代表沒有機(jī)會。你一個人這些年憋在心里,就好受了?”
“我沒辦法,您讓我如何告訴您,您和遙兒都是我做主讓人救治,然后害的?”十娘低聲啜泣。
“莫哭,月子里哭了會坐下病根。朕還想跟你長長久久的相伴,教導(dǎo)小六小十,看著遙兒娶妻生子。你得保養(yǎng)好身子。”
“臣妾看好的那姑娘,唯一的原因就是她娘家子嗣旺盛,期望能給遙兒帶來好運(yùn),您看在臣妾為著遙兒的用心上,應(yīng)了吧。”
“準(zhǔn)卿所奏。”皇帝摸摸了十皇子的頭,“作為交換,杜家的四姑娘指給慕云冥吧。幫著朕穩(wěn)住京中的白家,杜家當(dāng)是能做到。遙兒求的這事,朕也應(yīng)了。你好好歇著吧,朕去偏殿看看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