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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問:“你為什么不直接聯系翁靜,而是去跟別人打聽她的住址?”
莫晚晚抬起手臂搭在梳妝臺上:“我有嘗試過聯系她啊,但是沒有回音,她的簡介上有她公會的名稱,我托人找到她的公會自然就得到了她的住址。”
傅晉寒淡眸輕掃:“你們只是高中同學,多年不見,在對方不愿意見你的情況下,你為什么這么執著?”
莫晚晚紅唇輕勾,嘴角掛著淡淡的譏諷:“你知道她為什么不愿意見我嗎?!?
第51章 人祭17
莫晚晚的話就像是扔進湖水里的石子,敲打在姜安的心中,在里面激起一層漣漪。她隱約感覺到接下來莫晚晚或許會說出什么令人很難想象的話,而這些話將很有可能改變他們一直以來對待翁靜這起案件的看法。
姜安微微蹙了蹙眉,然后她聽到莫晚晚說:“翁靜在高中的時候校園暴力過我,當時不止我一個,還有其他幾個女孩。后來這事捅大了,她被校方勒令退學。她之所以不想見我,是因為她知道高中時候對我做的事有多么過分,所以她沒有臉見我?!?
校園暴力這個詞如同平地一聲雷,翁靜生前所有的生活跡象都在表明她是個內向話少孤僻的一個女孩子,從心理學角度來看,翁靜這種性格的人怎么看都不是施暴方。但莫晚晚的表情并不像是在說假話。
莫晚晚說:“這件事在我們老家當初鬧的動靜挺大的,你們可以去查證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相比于姜安內心的震驚,傅晉寒依舊冷靜地問:“既然她對你做過不好的事,你作為一個受害者為什么還要去見加害方?”
莫晚晚挽了一下秀發,淡笑道:“下個月我要參加一檔綜藝,綜藝名叫《和過去的自己和解》一共六個嘉賓,我也在名單上。綜藝的主要內容就是找曾經在幼年或者少年時期受到過傷害的人,然后和過去的自己和解,原諒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翁靜,我想要邀請她和我一起去參加這檔綜藝,而且她不是缺錢嗎,我想著正好也能資助一下她,畢竟這個綜藝的節目費用挺高的?!?
莫晚晚說的非常輕描淡寫,言語動作一點都不像是曾經受過傷害并且因為這件事而一直介懷,無法釋懷的人,她表現的太淡定了,淡定到讓姜安懷疑起眼前這個人來。
傅晉寒:“你看起來并不痛苦。”
莫晚晚楞了下,繼而眼角微微低垂,她生了一雙狐貍眼,眼角微微低下時臉上那股傲氣不見,看著有些委屈可憐:“難道痛苦一定要表現出來嗎?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我早就原諒翁靜了,她那個時候也是小跟別人學壞了才這樣做,我理解她,而且她都已經……”
莫晚晚嘆了聲氣:“不管怎么樣,死者為大。翁靜已經死了,我沒什么理由繼續恨她,畢竟我們曾經也是同學,在一個教室里生活了兩年?!?
從片場出來,傅晉寒問姜安:“按照你們心理學角度分析,莫晚晚有沒有撒謊?!?
姜安拉開車門坐上去:“微表情來看沒有。一般人在回憶時眼球是在左下方的,而謊言不需要這個過程,而且對方如果在撒謊她會一直觀察你的表情以此判定你有沒有相信她,說話時動作也很放松沒有緊張的表現?!?
傅晉寒啟動車子,好整以暇的說:“但?”
“但她在說的這件事是曾經自己青少年時期的創傷,大數據分析來看,百分之九十曾經遭受過校園暴力的孩子即便加害者得到了懲罰,但長大后也很少會有人真正的對這段遭遇釋懷,莫晚晚太淡定了,語氣沒有起伏,看上去倒是像真的原諒了翁靜?!苯舶櫫税櫭颊f:“不過也有可能她就是剩下的百分之十?!?
“那你覺得我呢。”
姜安一怔,扭頭問:“什么?”
傅晉寒眼睛看向前方,面無表情的重復:“那你覺得我是百分之九十還是剩下的百分之十?!?
姜安沒想到傅晉寒會跟自己探討自己的私人問題,從他的臉色看不出什么不尋常,就像是在聊家常便飯一樣。她唔了一聲,軟聲說:“百分之九十。”
傅晉寒嗤笑一聲,感興趣的開口:“看來我和普羅大眾沒什么區別?!?
姜安揉了揉鼻子:“不是,其實剩下的百分之十也不是原諒了,他們只是算了,算了吧別和自己過不去了,算了吧就當這事沒發生過,算了吧別再計較和仇恨了??墒悄恪悴粫x擇讓自己忘記和放下,因為那不僅僅是你自己的仇恨,還有你的戰友?!?
傅晉寒握著方向盤的大掌微微攥緊,他忽然覺得和太過聰明的女孩坐一輛車尤其對方還是犯罪心理師的情況下,這個選擇好像并不是很明智。
更不明智的是他居然跟個傻b一樣問了一個傻b問題。
傅晉寒一路往反方向開,姜安扭來扭曲最后實在忍不住終于開口:“我們不回去嗎?”
傅晉寒:“去一趟翁靜老家?!?
姜安老老實實坐直,哦了一聲。
臨海市離南城相隔不遠,下午三點多姜安他們就到了地方,按照楊樂給的地址找到了之前翁靜莫晚晚就讀的那所圣光中學。翁靜沒有親人,唯一的奶奶這會兒估計剛到南城市局,老李在接待。
傅晉寒只能從圣光中學的之前的老師入手,他們先去了校長室調出了翁靜的學生檔案,找到了以前曾經教過她的班主任去了解情況。
第52章 人祭18
班主任姓任,全名任全友,如今已經將近60,在這所學校任教了三十多年。像任全友這種資質老的教師,學校都會安排住宿,有專門的宿舍樓。任全友在幾年前也分到了一套。
教師宿舍樓去年剛翻修過,看上去很新,就在學校后面。但姜安發現這段路看上去很近走起來卻很遠,因為沒有直達的大路,都是彎彎繞繞的小道,明明就在眼前,卻要多繞一個大圈才能到。
任全友端個茶杯等在門口,看樣子剛下來,杯口冒著熱氣,姜安瞧著都覺得燙嘴,她跟在傅晉寒身后禮貌的打招呼:“任老師。”
任全友蒼老的臉上都是皺紋,大概是常年教書,身上透著一股文人的書卷氣:“你們好,跟我上樓吧,我們進去說。”
任全友妻子給他們倒了茶,又從廚房端了一盤糕點,姜安的注意力都被那盤糕點吸引,雕刻的很精美,她忍不住問:“是您自己做的嗎?”
任全友妻子估計是沒想到對方會主動和自己搭話,楞了一下,隨即溫柔的笑道:“對,我比較喜歡做這些,孩子和老任也愛吃?!?
姜安伸手拿了一塊在眼前仔細端詳,嘗了一口露出驚喜的表情:“好吃。”
“好吃就行,你們聊,孩子還在臥室寫作業,我得看著。”任全友妻子笑著說道,轉身去了臥室。
傅晉寒和任全友在說以前翁靜的事,談話的空隙抬眼睨了一下姜安這邊,見桌上的糕點都快被她一個人吃完了,眉梢不由得往上一挑。
任全友捋了捋絡腮胡,笑著說道:“沒想到姜警官也喜歡吃甜品,我女兒也特別愛吃甜的?!?
姜安吃到好吃的就忍不住瞇起眼,“嗯,阿姨的手藝真好。對了任老師,您女兒現在多大了?。窟@個點還在復習,學習應該很好吧?!?
任全友談到女兒時,滿臉幸福和自豪:“17了,我們這是老來得子,我跟她媽都把她慣壞了,不過這孩子懂事,學習成績一直都是年紀前十,沒讓我和她媽操過心。”
姜安點點頭:“那和當初的翁靜差不多大,哎,孩子和孩子之間居然差別這么大,您說翁靜為什么會校園暴力呢?您當初就一點都沒發現異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