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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皇帝的臉色也稍微緩和了一些,這女子雖說膽大包天、口無遮攔了點,但明事理,偶爾有些話也挺有見解的。
但很快他就想收回這句評價。
因為唐詩又說:【哎喲,既然皇帝這么缺錢,傅家又這么有錢,干嘛不讓傅家花銀子給傅芊芊買個妃位。】
瓜瓜:【宿主,你說得皇帝好像花樓里的小倌哦。】
唐詩:【也還好啦,至少他的客人都是年輕漂亮、溫柔體貼的。而且他娶其他妃嬪還要掏錢賞東西,娶傅家女能白得一筆銀子啊,多劃算。反正他小老婆一大堆,娶誰不是娶,誰有錢就娶誰唄。】
瓜瓜:【宿主,你好聰明哦。這可真是個生財之道,后宮還有那么多位置,想進宮就掏錢,誰掏得多誰位份就高。】
【有道理,以后侍寢也可以高價競拍,誰出的錢多那天晚上皇帝就翻誰的牌子。這樣妃嬪們也不用爭寵使手段了,大家都努力掙錢吧。】
大臣們呼吸都輕了,低著頭完全不敢看天衡帝的眼睛。
天衡帝氣笑了。
可在沒摸清楚對方的底細前,他還不能妄動。而且這一人一瓜,雖然經常很離譜,可也確實為他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天衡帝冷靜地說:“繼續。”
唐詩跟瓜瓜胡吹海侃了一會兒,又漸漸繞回了傅家身上。
【輕而易舉就掏出五十萬兩銀子買平安,我看看傅家到底有多少錢。】
【天,閃瞎我的眼。傅家在京城有一百四十五家店鋪,田地三千多畝,宅院十二座。除了這些不動產,傅家在主宅、別院分別建了三個地下密室,里面藏了滿滿的金銀,而且還有一個多寶閣,整整兩層,占地一千多平,全是古董古籍古畫珍品,很多都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無價之寶……原來有的人家是真的有金山銀山。】
瓜瓜也羨慕:【而且傅家就是這二三十年發跡的哦。以前傅家不過是個四品的京官,就一座三進的院子,幾個下人。直到出了傅太后姐妹,一個比一個受寵,傅家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先帝寵愛傅太后,先給傅家老爺子封伯爺,后來又封國公,各種賞賜更是如流水,外頭巴結送禮的人就更多了。】
唐詩感嘆:【難怪這些妃子們削尖了腦袋也要爭寵呢。這可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們爭的哪是皇帝胯、下那根爛黃瓜啊,她們爭的是這潑天的榮華富貴,權勢地位。】
【以前是我狹隘了,還以為她們真的是在爭男人呢,其實她們這就是在專心地搞事業啊。什么爭風吃醋,什么陷害宮斗,那都是搞事業的手段。】
大臣們感覺到頭頂皇帝散發出的低氣壓,心底叫苦不迭。
姑娘啊,其實你可以繼續挖傅家到底有多少銀子,這些銀子又是怎么來的。沒必要動不動就吐槽皇上一番的,若實在想吐槽皇上,等他們走了行不行?
妃子們也有些尷尬,但又有些高興。
總算有人理解她們了。她們不爭不搶,不得皇上寵愛,還不被那些勢利眼踩在腳下,連這宮中的宮女太監、管事都能糊弄她們。
想要過得好,想要被人尊重,就必須得去爭。
唐詩沒注意到她們的復雜反應,還兀自沉浸在傅家的潑天富貴中。她悄悄掰著指頭算了半天,還是算不出傅家到底有多少銀子。
【傅家這么多錢,應該是京城首富吧?】
瓜瓜:【不知道,很多古董名畫孤本沒法估值。不過家中有現銀超過百萬兩的還有好幾家。】
唐詩懶得仔細翻:【都有誰啊?】
瓜瓜:【安遠侯安家,有現銀三百多萬兩,安樂伯家有現銀三百多萬兩……東平郡王也有近兩百萬兩現銀。】
除了傅家和東平郡王,其他的唐詩都沒聽說過。
她嘖嘖:【東平郡王可真有錢,光是現銀都快兩百萬兩,要是再加上各種土地、店鋪、房子、礦山等等,豈不是還要增加好幾百萬兩。要是把他辦了,抄個家,那不是就有幾百萬兩銀子了。哎呀,難怪皇帝都喜歡抄家呢,這可是個發財的好途徑。】
好辦法啊!
天衡帝和戶部尚書俱是眼睛一亮,齊刷刷地看向刑部尚書:“葛尚書,城東采花案查得怎么樣了?”
第010章
午時,陽光正烈,東城菜市口,人山人海。
孫猴兩只手縛于背后,雙膝跪地,頭發散亂,沾滿了蛋清和菜葉子,圍觀的百姓還在氣憤地朝他丟臭雞蛋爛菜葉子。
守在一旁的官兵也不阻攔。
時辰一到,監斬官一聲令下,劊子手高高揚起雪亮的大刀,重重往下一揮,結束了孫猴這罪惡的一生。
百姓們拍手稱快,受害者的家屬們抱頭痛哭。
斜對面的街角,東平郡王輕搖折扇,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回府。”
剛轉身卻撞上一個柔軟嬌弱的女子,緊接著一股幽幽的桂花香竄入鼻息。
東平郡王伸手扶住了這女子的肩,然后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語氣溫柔地說:“小心。”
那女子站穩后,抬頭看是一名儒雅溫和的男子,臉頰上頓時飛起了兩片紅云,羞澀靦腆地說:“對不起,撞到您了。”
女子二八年華,長相只能算是清秀白皙,但難得的是她那對眼珠子,瞳仁大而飽滿,水靈靈的,里面透著清澈的愚蠢。
東平郡王臉上的笑意更濃:“無妨。今日街上人多,姑娘長相不素,當心一些。”
小姑娘小臉紅撲撲的,又羞又感激:“謝公子提醒。”
“回去吧,免得家里人擔心。”東平郡王和煦一笑,帶著隨從負手離去。
留下那小姑娘盯著他的背影癡癡地看了好一會兒。
是夜三更,夜黑風高,黑影幢幢,幽暗的小巷中,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小戶之家門前,然后一個縱身翻過圍墻,輕巧地落地,摸到左側第二間廂房門口,拿著手帕捂住床上熟睡女子的嘴,再將其抗在肩頭,翻墻而出。
急速奔跑數百米,這二人停在了一座小院前,推門而入,進入正房,便見東平郡王一身貴不可言的紫衣,手握書卷端坐于案前。
這副風光霽月的樣子,任誰也無法將他與那采花狂魔聯系到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