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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和看著她笑道:“阿瑜,你怎么還同這馬兒簪花呢?”
上馬前衛瑜在腳邊摘了幾朵小黃花,將那幾支花兒編成了手腕粗細的花環,又將那花環放在了馬兒的耳朵上。
馬兒是一匹俊俏的白馬,眾所周知馬的睫毛都格外的長,可這匹馬的睫毛不僅長且翹,那一雙大眼睛竟看上去含情似的,真的漂亮極了。
一開始衛瑜將花環放上去的時候,小白馬動了一下耳朵,將花環抖下去了,衛瑜便又撿起來將花環安回去,這回馬兒就乖乖由著她不動了,好似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你就說漂亮不啦?”衛瑜反問,一旁的阿麗瑪捂嘴笑。
“漂亮,真是漂亮極了。”布和哈哈一笑,“馬好看,人也好看。”
是呢,今日衛瑜穿的這一身衣裳與小白馬的確十分的配呢,在這耀眼的陽光下頭,便顯得清爽極了,好似看她一眼,整個人都涼爽了一分。
顧玨哼哼兩聲,似反對又似肯定,一夾馬肚子帶頭策了出去。
“哎,顧玨,你什么意思!”衛瑜連忙也追上去,可她的騎射又哪里是能比得過顧玨的,盡了全力也沒追上人。
阿瑪麗在她身邊護著,怕她一個不慎跌落馬下,布和道:“阿瑜你別急,等著,我去給你將人追回來!”
“謝謝布和阿兄啦!”衛瑜在后頭大喊。
論在他們間的騎射技藝排名,布和當仁不讓可以拿第一,余下的顧玨和阿麗瑪暫且不知誰更厲害,衛瑜是明明白白的吊車尾。
顧玨很快被布和追上,后者輕輕松松與他齊頭并進,側頭問道:“阿玨,你如何在耍什么脾氣?”
顧玨嗤了一聲:“只是策馬罷了,布和你想太多。”
“噢,”布和道,“也許吧。”
跑了一會兒馬,布和又問道:“因為我和阿瑜玩鬧,你不高興?”
顧玨就一愣,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別說的我好似在吃醋,團子從小到大都是同我在一道玩的,與你玩一會兒又怎么了。”
布和又“哦”了一聲,然后回味了一下又道:“阿玨,你在向我宣示主權。”
顧玨一不小心將韁繩抓的太緊,身下的馬兒措不及防停了一下,布和立即越過他停在了他跟前:“阿玨,你怎么了?”
噢,沒怎么,就是突然發現自己的朋友是個八婆。
顧玨蹙著眉組織著話語:“你想的太多了。”
“喔,這樣啊。”
布和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叫顧玨一噎,正想再跟這人說明白些什么,后頭的衛瑜和阿麗瑪追過來了。
衛瑜氣鼓鼓的包子臉仍舊未消下去,她哼哼:“顧玨,你給我說清楚剛剛什么意思,你哼哼什么,我不好看?”
“你想太多了。”顧玨已經開始有些郁悶了。
于是衛瑜也哼哼了兩聲:“誆我,還敷衍我。”
“我沒有……”
“你就有!”
看著旁若無人吵起嘴的兩人,布和和阿麗瑪面面相覷,幾息后各自聳了聳肩——這就不是他們能管的事了。
兩個人吵著嘴,衛瑜也絲毫沒有落下風,因為今天蹭不了顧玨的床,沒有顧忌,她輸出的一點兒不客氣,竟有隱隱壓過對方的勢頭。
這時衛瑜已經不生氣了,甚至漸漸高興了起來,吵過顧玨,這可是少有的事情呢,高興,高興的想要回去熱上一壺奶然后喝個痛快。
顧玨剛才本就和布和沒佬明白,現下更是頭疼:“好了,對不起,我不該對你哼哼還不行嗎。”
“你怎么能這樣呢,”沒想到衛瑜卻忽然變了臉色,“叫你道歉你就道歉,哪里有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的模樣?!”
迎著顧玨震驚的目光,衛瑜在心里偷偷彎了眉眼,開玩笑,她吵的正上頭著呢,哪里就能叫人這么跑了,跑了,她還跟誰吵去。
難得能吵過顧玨誒。
不過很快衛瑜就后悔了,因為吵的時間越長,顧玨好似便反應了過來,狀態也漸漸回來,衛瑜輸出的愈發力不從心了。
“顧玨,其實我——”
“你別繞開話題——”
衛瑜心里開始悔了,她做什么要得意忘形呢,這下好了,戰勝的功勛簿上劃了半筆,又硬生生的擦去,戰敗的恥辱簿上被她作出了又一筆。
不過吵著吵著,顧玨好似想起了些什么,突的就停止了與她的爭辯,衛瑜雖好奇,但——
管他呢,識時務者為俊杰,趕緊跑,別一會兒又被拖去完虐了。
顧玨也沒再追她,這事兒好似就這么過了。
也許是沒空追究,第二日就是衛瓊與布日固德的成親大典,營地這里一片喜氣洋洋,他們——至少衛瑜——很快忘了前一天的小插曲。
作為新娘子的娘家人,衛瑜全程陪在衛瓊身邊,她又是歡喜又是緊張,歡喜大姐姐今日的好日子,又擔憂大姐姐會哭。
好在衛瓊今日一滴眼淚也未落,一直勾著紅唇,也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衛瑜這才放心了許多,擺著笑臉聽那些疆郡的宗室夫人與衛瓊打趣。
不過漸漸的,衛瑜就有些待不下去了,那些夫人調侃的話,太露骨了呀。
衛瓊這個新娘子倒是還好,就是衛瑜,聽得半知半解,其實她不是很清楚,但就是知道那些夫人說的不是些能放到明面上的話,于是默默紅了臉。
救命,她只不過是一個年歲剛過兩位數的孩子啊,為何要將她丟進這樣一堆豺狼(已婚婦人)窩里。
“瑜姐兒,”她忽然被叫到,是大姐姐溫溫柔柔的聲音,“你去外頭幫忙吧,我身邊有這些夫人們幫著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