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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衛(wèi)瑜被他那一副“黃花大閨男”的樣子給整不會了, 她腦子有點懵，還傻傻的去安慰他：“沒有關系，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沒有人會在意。”

“不, 沒有了就是沒有了。”顧玨嘆息，“我這樣的，怕是找不到什么好娘子了。”

衛(wèi)瑜繼續(xù)努力的安慰：“不會的，我、我給你找啊。”

“不必了，這事兒不好麻煩你, 我還是自己努力的好, 但是謝謝了。”顧玨笑得意味深長。

***

及笄后的顧悅果真沒那么好約了，就連御學堂她都不上了, 要想見她只能到顧府去，每回多數(shù)她還在學繡花管家，根本沒有空同衛(wèi)瑜說話。

衛(wèi)瑜暫且失去了她的小伙伴，顧悅又何嘗不是苦不堪言, 但她又不能卻去怪顧母叫她這樣忙，因為這都是她活該的。

平常來說一個貴女在豆蔻年華之后，這些東西就該開始學起來了，可是顧悅及笄前學得松散, 甚至是根本沒學到什么東西，及笄后要學的東西都堆到了一塊, 可不就忙起來了么。

顧悅再難也要學下去, 并且還誠邀小姐妹衛(wèi)瑜一起, 她苦口婆心：“你現(xiàn)在多少學一些, 待以后及笄也能輕松些。”

衛(wèi)瑜其實也不能全然沒有學，關于管家一事, 六王妃平日里有意無意就會去教她，衛(wèi)瑜在瞇一只眼的程度勉強能聽。

但繡花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還記得今年年初，衛(wèi)瑜在一張帕子上繡了兩朵牡丹花，拿去給六王爺看，六王爺嚇了一跳，叫她別想不開，衛(wèi)瑜問他為什么這樣說，六王爺?shù)肋@帕子上不是兩道血呲上去了嗎。

這以后衛(wèi)瑜就堅決抵制繡花，再也沒碰過針線，六王妃也沒有逼她，就教她到勉強能將兩塊布縫在一起的水平就算可以了，總之女兒一個郡主，平日也不會有什么機會自己縫東西，過得去就行了。

衛(wèi)瑜說了以后，顧悅十分羨慕，衛(wèi)瑜能不用學繡花，她可不行，不過顧悅的繡花天賦也沒有她那么糟糕就是了。

顧悅忙著，顧玨奇奇怪怪，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情，衛(wèi)瑜便尋了日入宮見皇上。

倒不是說皇上就不忙了，只是當下大衛(wèi)一片富足安詳，皇帝忙也是有限的，不像顧悅，趕投胎似的忙。

看到最喜歡的孫女，皇帝眼角笑出了褶子，時光飛逝，他已不像當年那般年輕，卻更比曾經更加慈祥，已是耳順的年紀，趕早上完了早朝，皇帝不免露出些許疲態(tài)。

衛(wèi)瑜很是心疼，心里不由對那些大臣怨懟起來，如今又沒有什么大事，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何必還特地放到朝會上去麻煩皇爺爺呢。

可這是政事，沒辦法，她壓下心里的不滿，道：“皇爺爺，您累了吧，瑜姐兒給您捏捏肩。”

“哦唷，那皇爺爺可是有福了，瑜姐兒過來吧。”即便衛(wèi)瑜已經十五歲了，再過一年便及笄了，但皇上與她說話的語氣仍舊似對著小孩。

這些年下來，衛(wèi)瑜時常替長輩捏肩，練出一手不算壞的技術，總算不是小時候那個手下輕一下重一下的幼童了。

一時間屋內寂靜無聲，可是有衛(wèi)瑜在，怎么可能讓周圍一直安靜下去呢，她有一句沒一句的同皇帝搭話。

“顧悅及笄以后學這學那，忙的不行，我都沒有空找她玩了。”

“前些日子去看了衛(wèi)琰哥哥家的小侄女，她都會開口說話了呢。”

“這月是不是吃枇杷的季節(jié)啊，我昨日路過幾棵枇杷樹，黃澄澄的看起來可甜了。”

“顧玨最近有些奇怪……”

“……”

像是把零零碎碎的事情都說完了，衛(wèi)瑜又反過來問閉著眼睛的皇上：“皇爺爺，最近宮里就沒發(fā)生什么事情嗎？”

皇上眼睛都沒睜開，嘴角卻無奈的勾起，他先是揮揮手，李公公連忙上前一步：“去，將新送來的枇杷給她拿最大最黃的一簍子去，再不吃就過季了。”

隨后對她前面的一堆話發(fā)表了幾句評論：

“女子及笄后事情本就多，你日后也有這一遭。”

“小姑娘快周歲了吧？朕該給她想個名字了。”

“顧玨……覺得奇怪你別理他，要么你也奇怪回去。”

最后才回到衛(wèi)瑜的問題上來，他沉思了兩秒：“要說，宮里的事……下月的確有一件，羌國將來使贈貢品予我大衛(wèi)。”

衛(wèi)瑜愣了一下道：“怎么這種兩國建交的事都喜歡選在大熱天呢？”

皇帝聞言樂了：“總之這回是他們過來。”

衛(wèi)瑜深以為然。

暫且拋開奇怪的顧玨與忙碌的顧悅兩兄妹不提，衛(wèi)瑜掰著手指期待起了羌國使臣團的到來。

終于在天氣徹底熱起來之前，衛(wèi)國邊境傳來了消息，羌國人似乎已經進入了衛(wèi)國。

衛(wèi)瑜提起了些興致，她從前畢竟是去過羌國的，是以現(xiàn)在對羌國也還有些許的印象，例如羌國人比起衛(wèi)國人更健康的小麥膚色，例如羌國人格外大膽的穿衣風格，那一縷縷色彩各異的鮮艷布料填滿了衛(wèi)瑜的記憶。

她隱約還記著，羌國皇室挺熱情的，當時還有個羌國王子熱情的邀請她與顧玨去羌國皇宮做客呢，熱情的她都要不好意思了。

現(xiàn)下再度要與羌國人見面，不知會不會再見到先前那位王子。

在衛(wèi)瑜的翹首以盼下，又過去半旬左右，羌國的使臣大隊終于進入了京城的地界，聽聞他們已經住進了官家的驛站，在經過修整后隔日便會進入衛(wèi)宮覲見。

倒也不是多想湊熱鬧，可衛(wèi)瑜這兩日那個閑的呀，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她便無所事事起來，現(xiàn)下終于有一件事叫她不那么無聊了，可不就趕緊著要湊過去么。

皇上對她的好奇心很是縱容，特允許她提前一日住進宮里來。衛(wèi)瑜住進了坤儀宮，直接同皇后一道睡一張床。

夜里皇后看著鬧騰完安靜下來，乖巧的躺在身邊的小姑娘，思緒不由得飄去了許多年以前，那年小小的衛(wèi)瑜睡在同這張床不遠處的搖籃里，那稚嫩的小臉與如今清麗的面容逐漸重合。

皇后心里本是要感慨的，可卻又忽然感到十分寧靜，她緩緩閉上眼，不知什么時候就睡著了。

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