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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瑜看到這花卻是笑了,山竹問她笑什么,她只說:“沒事,想到了有趣的事。”
說著接過那支大花, 將它插進了細頸琺瑯銅花瓶里,花兒與花瓶很是相配,衛瑜坐在一旁撐著下巴看它,想著也說了出來:“山竹, 不用你再去折枝了。”
山竹疑惑臉。
第三天、第四天,衛瑜都收到了顧玨送來的花, 只是這人前些日子追她追的緊, 這幾日卻只聞其聲不聞其人, 也不知是什么思慮了。
倒是衛瑜心里有一些些的想見他。這幾日晚上, 她一躺下腦中便會回放那日顧玨朝她表白的情形,而后便是在被子里一陣翻騰, 好幾回山竹進來翻她被窩,還以為小京鉆進去了。
頂著凌亂的一頭發絲枕在枕頭上,衛瑜亮晶晶的眼睛毫無困意。
不知他何時來見自己呢?
也許是兩人心有靈犀,衛瑜前一夜剛這么想完,第二日顧玨便約了她出去,約的地點是顧府,說是一道去看看顧悅。
衛瑜欣然接受了邀請,她也好幾日沒見顧悅了呢,婚期又近了一些,也不知她消除了些緊張沒有。
又是一次巧合,兩人的馬車在顧府門前相遇兩方下了馬車后,隔著幾丈望對方,都有些莫名的緊張。
那一日后,好似有哪里總是不一樣了。
“阿瑜。”顧玨向她打了個招呼,先朝她走過來,看似沒有那處不對,可若是仔細看了,就能發現他走出的第一步同手同腳了,不過很快又恍若無事的改了過來。
好在衛瑜也在緊張自個兒的,并沒有發現對方這般毀形象的行為,她僵硬的抬起手,招了招,不敢看對方的眼睛:“顧玨,早上好。”
說完就后悔了,這都巳時末了,早什么早。
同樣的,顧玨也沒發現她話里有什么不對,還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兩人不尷不尬的說著話:“走啊,去看看顧悅。”“好啊。”
只是在走路時,兩人有意無意的將肩并靠在了一起,一走一步間手臂摩擦著手臂,大夏天這般也許有些熱,但誰也沒有提出要叫對方離遠些。
顧玨忽然看到了衛瑜發間別著的粉色木芙蓉,他抿了抿唇,像是不經意間問道:“前些日子送你的花,你還喜歡嗎?”
“啊,那個,”衛瑜伸手拂了拂鬢邊,道,“喜歡的。”
然后又是一陣沉默,兩人走路的速度不由都快了些,原本要走一盞茶的時間愣是叫他們一炷香就走完了。
顧悅看到兩人倒是很高興,帶著他們去花園的石凳坐了招呼著丫鬟們奉茶。
衛瑜仔細看她,發現面色比起前幾日好多了,心下放心許多。
無奈這頭衛瑜擔心她,那頭顧悅卻哪壺不開提哪壺哪壺,她笑道:“誒,上回阿瑜來看我,聽聞表哥也來看我就走了,可我后來左等右等,怎么也見不著說是要來看我的表哥。”
衛瑜聞言有些尷尬,心說她關心顧悅,顧悅卻恩將仇報。
原應比之衛瑜更尷尬的,是這段話里的主人公顧玨,可顧玨經過那一段路好似已經調整好了心態,如今又是那個京城小魔王,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回顧悅:“我本就不是來看你的。”
“哈。”顧悅又好氣又好笑,衛瑜則是悄然紅了臉,既不是來看顧悅的,那另有其誰自不必言說。
“都說女生外向,表哥這般,倒是顛覆古人以往的認知。”想起那日她傻傻的坐在屋子里等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才確定真的不會有人再回來了,顧悅還是沒忍住頂了一句。
顧玨根本沒分她一絲目光,反倒是對衛瑜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阿瑜,到時你要給顧悅送嫁嗎,要不我同你一起?”
衛瑜點頭:“我自然是要給顧悅送嫁的,那、那到時候我們一起好了,不過聽我娘親說,開始我是要同阿悅呆在一道,看喜婆做嗯……什么什么的。”
顧玨仍舊笑:“沒事,那我等著阿瑜出來了再一道。
顧悅在一旁聽兩人講話,只覺得字字都提到了她,可又字字都不是同她說話,雖如今是三個人圍坐在石凳,可顧悅卻覺得沒有自己的位置。
她不由得疑惑,難道不是她才是這場成親的主角嗎,又覺得顧玨衛瑜兩人來打著來看她的主意,可實際并不是來看她的。
顧悅鼓起臉想生氣,忽然又想到自己已經是快要成親的人了,哪里還能和這兩個“小孩子”鬧脾氣。
唔,對,她已經是大人了,即便顧玨年紀是比她大的,可娘親說過,成了親的才是大人。
想到這里她又不禁有些洋洋得意,衛瑜奇怪的看了好姐妹一眼,叫她也不回應,想什么呢。
她只得道:“好吧,阿悅你要是不說話我就默認你同意了,替你送完親后就叫顧玨帶我去你夫君家吃喜宴。”
顧悅的重點完全歪了,她嬌羞的捂住臉:“哎呀討厭啦,我都沒成親呢,阿瑜先你別這樣喊。
衛瑜:“哦……“
“對了阿瑜,我……我還有一樣東西想要交給你。”顧玨說著從衣襟處掏出一樣巴掌大的小東西,將那物什放在攤開的掌心,顧玨鄭重的將東西遞給衛瑜。
這是……衛瑜看向他手中的那東西,那是一個木雕,模樣為一只憨態可掬的小兔子,小兔子的一只耳朵歡快的豎著,另一只則可愛的耷拉下,那毛茸茸臉上,三瓣嘴的兩側竟是微微揚起的,就好似在微笑,顯得可愛又靈動。
衛瑜看著這只兔子,腦中忽然飛快的閃過什么,卻沒有抓住,一個愣神間,顧玨已經開始解釋。
“那日……之后,我總覺得該送你些什么,想來想去,我決定親手做些什么東西給你。
這只小兔子,是我親手所雕刻,雖然它的模樣并沒有十分精致,但我已經盡我所能將它雕刻的好看些了,望你不要嫌棄。”
衛瑜終于反應了過來,兔子,是她的生肖啊。
想到顧玨消失的這幾日,她不由在腦中勾勒出了少年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一塊木頭,生疏卻認真的按著心中所想雕刻著手中的木塊,終于,在經過幾日的努力后,一只古靈精怪的小兔終于出現在他的手中。
原來這幾日見不到他的人,竟是因為這個小東西么。
手中的小小木雕忽的生起了灼人的溫度,就快要握不住,一如衛瑜的雙頰,輕輕的咔噠一聲,她小心的將木雕放在桌上,聲音里忽然多了些嬌嬌的不滿:“一只木雕就想要套牢我么,我怎么記得我還未曾答應過你什么。”
衛國有此民俗,若是未婚男女互通了心意,便要送一樣親手制作的東西給對方,已表示兩方心意相通,互交換了定情信物,對方亦是彼此未來的成婚對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