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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這情報我硬擠入了多少酒局,勾兌了多少無聊的關系,喝的都要吐血了。不管輸贏你都得給我好處?!?
“輸了就送你兩袖清風,贏了分你四成收益?!?
“送錢多沒勁,那我情愿你輸。”劉三少爺不屑一顧。
“呵,那你想要什么?”他吐出一個煙圈。
“哈哈你雖是個大少爺,也一無所有,等你手上有了我想要的東西再說吧。”劉清遠哼笑。
何梓明不置可否的輕笑一聲。
“對了,唐家還在查那事?!眲⑶暹h隱晦的說,“據說找到了一個采石場的目擊者?!?
“嗯?!焙舞髅餍闹斜P算其中的關聯,“我知道了?!?
“我會繼續(xù)跟唐薇走動,有什么情況再告訴你?!?
“好。”
“我還沒有得到她的消息?!彪娫捘沁叺穆曇赭隽讼聛恚@段時間以來他們倆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何梓明握著聽筒的手不自然的松開,換了個角度又緊緊握住。
劉清遠以為他的沉默是勾起了傷心事,“我會繼續(xù)想辦法打聽的,總會找到她的?!?
“找到她你又能怎么樣?”何梓明冷澀的聲音強壓住激昂。
“可能那時候她改變了主意愿意嫁給我呢。”劉清遠好似云淡風輕的笑。
何梓明喉結一滾,握著聽筒的骨節(jié)發(fā)白。
“別做夢了,你跟我,都別再做夢了。”
他掛了電話。
中午何梓明打電話給祁家錢莊的趙經理,表示對蘇立洋行要轉讓的15%的錢莊股份感興趣,想約出來大家談一談。趙經理很是吃驚,沒想到何家會想要這個這個燙手的山芋,連忙匯報給了祁家老爺,約了個局。下午何梓明跟趙經理,還有蘇立洋行的周老板一起在祁家外的茶室的包間會面,協商股份轉讓的事宜。
蘇立洋行雖然之前開價三十萬,但是這個時候祁家錢莊瀕臨破產,哪有冤大頭這個時候接盤,本來周老板暗喜何家居然會感興趣,雖然何遠山精明厲害,但畢竟這么大的家業(yè),而且這兩年順風順水,拿出個幾十萬來不是難事。誰知道到了之后才知道是何梓明私人的主意,雖然他是何家大少爺,但才二十出頭的年紀,不依靠家里資助哪會有什么財力和魄力,便意興闌珊,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應酬兩句就準備走。
何梓明看周老板的神情,輕笑著把一杯茶遞到了他的跟前。
“周叔,秋日干燥,來一趟也是辛苦,喝杯茶再走。”
趙經理見狀趕緊打個圓場,周老板見他看出自己打算離開的意思,臉上有些訕訕,伸手接過來,喝了一口。
“何大少,雖然你是穎城后生里數一數二的……”
“周叔,我們是來談生意的,合則來,不合則散,客套話不必多說,大家都不想浪費時間?!焙舞髅鞫镀痖L衫,斜坐在檀木椅上,淡然的說,“只是只怕今天您離開了,就再也等不到真的拿出真金白銀來買您手上股份的人了?!?
周老板以往跟何梓明沒有怎么直接打過交道,只聽說他謹言低調,能力不凡,可是眼前的他一副目空一切的紈绔樣,讓他心中鄙夷。
“何大少這么說是什么意思?我手里價值五十萬的股份到何大少嘴里就一文不值,無人問津嗎,那你也要看看祁家人,趙經理怎么看?”
趙經理沒有想到兩句話就成這種局面,尷尬的解圍:“何大少不是這個意思……”
“這是祁家的產業(yè),現在什么狀況,他們心里當然最清楚,如果近一半價格就能買回自家股份,這樣天降的好事怎么會拱手讓人?!焙舞髅髯旖枪葱Γ敛涣羟槊?。
“何大少,我以為你是代表了你阿爸來談生意的,才跟你客客氣氣的好言相談,否則就憑你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年輕后生,哪有資格跟我一起坐在這里。這股份就算砸在手里我也不會為這點錢失了顏面?!敝芾习鍎恿伺?,站起來就要走。
“整個穎城沒有比我更有誠意的買家了,金城銀行的匯票都帶來了?!焙舞髅鞔鬼戎?,眼角看向周老板糾結的站在對面,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周老板,您不用跟我一個后生置氣,您在穎城商界摸爬滾打多年,我敬重您的資歷和能力,我相信您心里也知道現在的情況,穎城不會有買家了,劉家碰都不會碰,我阿爸也不會趟這個渾水,祁家自己嘛。”何梓明眼中浮著嘲諷的笑意,“其他的商行哪個會來接手?”
“按你這么說,我倆坐在這里,是你傻呢,還是我傻呢?”周老板倒是坐了下來,冷哼道。
“周老板當然是頂聰明的人,我倒是也不傻。”何梓明笑道,“只是我現在自己有一筆錢,做不了更大的買賣,投在自家的生意,賺了別人說是靠我阿爸,賠了說是我是敗家子。沒有意思。”他十指交匯,兩個拇指輕快的敲在一起,“我想要祁家的股份,一方面我想試試自己的運氣,另一方面我想讓我的一個朋友高看我一眼,就算輸光也算是共舟共濟了。”
周老板猶疑的琢磨著他的意思,看他的樣子像是個對金錢無所謂的紈绔子弟,所以才隨意的想買下股份,只是另一句是什么意思,他沒能明白。
但是趙經理聽到這里褶皺的臉上綻放了了然于心的笑容,“何大少有情有義,真是難得?!?
何梓明不置可否的一笑,然后起身,“周老板,我的誠意已經擺在這里了,您考慮一下,要是您覺得還有意談下去,一會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直接談彼此能接受價格,您看怎么樣?”
說罷他就走出去到外面抽煙。周老板拉著趙經理,“這個何大少是什么意思?”
趙經理笑得曖昧,“周老板,何大少是想博紅顏一笑啊,之前在北京認識了我們祁家三姑娘,怕不能博取芳心,這不下了血本。據說何家已經找媒人來提親了?!?
周老板恍然大悟,不再在意他的狂狷,只竊喜他是個頭腦簡單的冤大頭。
何梓明抽完煙回來之后,大家在桌面上直接廝殺起了價格,從三十萬的吐血價,到最后退到了十五萬的跳樓價,最后何梓明直接拿出的三萬的匯票拍在桌面,當場簽或者不簽。
按照周老板的性格,三十萬的賬面三萬賣出,是生意的恥辱,虧了顏面,寧愿不要這點錢也不會應承的。可是開頭何梓明的言語和動機安撫了他的顏面,不是他周老板生意談判的失敗,而是本來這股份就要清零了一分拿不到,如今碰上這么個耍錢的紈绔,能賣出多少都算是賺了。
所以周老板還是果斷揮淚大手一簽,跟何梓明簽了合同。由何梓明個人名義出資三萬收購蘇立洋行在祁家錢莊15%的股份。正式成為了祁家錢莊的第三大股東。雖然這是一個已經需要警察保護才能不被打砸搶的幾乎破產的錢莊。
成交之后一片祥和,皆大歡喜,要開酒局慶祝,又邀來了一些錢莊相關的人,大家對何大少真心或虛情假意的恭維,敬酒,而何大少好像心情很好,對酒來者不拒,喝的很是痛快,大家把酒言歡,最后何梓明終究是醉了,由趙經理開車送何梓明回到何府。
門口老曹一直在等著何大少回來,看到喝醉的何梓明趕忙上前攙扶。
“大少爺,太太和二姨太在里等您呢?!?
一回到何府,何梓明心情就沉到了谷底,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暈沉沉的,抬頭看見阿媽笑吟吟的走來。
馮淑琴得意的拉過兒子的手,“梓明,祁家已經放出話來同意了我們給祁家三小姐的求親?!?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