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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這是有味道的一章）◎

姜蜜把一包東西連姨媽巾帶布往桌子上一放，自己往靠背椅上一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呢。

謝聞璟這個人，說他聰明是真聰明，說他憨也是真憨。有那個男生會給才見面‘幾天’的女同學買姨媽巾的，這可真是不怕挨揍！可哪怕是這樣，姜蜜現在的心情也有些微妙，半晌之后她把幾包姨媽巾放進空間倉庫里。

其實姨媽巾她的紅包群商城也可以買，是祝漁上架的，系統估計也不過就是幾個積分一包，可能比謝聞璟的系統商城里賣的要貴一些，可是謝聞璟的積分比她的更值錢，而且謝聞璟想要獲得積分只能靠做換裝任務。這么多天來她給謝聞璟做了兩次模特，據她所知謝聞璟拿到的積分也不到二十個。

姜蜜不知道這四包姨媽巾花了謝聞璟多少積分，卻也多少能猜到他是出了血的。

她心情有些復雜，也不明白謝聞璟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了。雖然她確實不是什么大聰明，可也能感覺到謝聞璟對自己的不同，但每次她有些‘越界’想法的時候，謝聞璟總能及時的給她來一下，身體力行的告訴她什么叫做當頭棒喝。

姜蜜深吸一口氣，不再去想那些事情，又重新意識沉入空間里繼續種地。

社會太復雜了，她還是老老實實修理空間吧，只有掌握到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自己把日子過好了比什么都好。

**

接下來的幾天，幾個跟姜蜜和謝聞璟約定好了的小孩兒都帶著自己撿來的柴和家里長輩抽空幫忙捉的小魚小蝦小蟹。這些東西沒肉還費油，姜蜜留了一些養在空間，剩下的都搗碎了用來喂家里捉來的小雞小鴨。

前兩天息塵把另一輛鳳凰牌的二八大杠‘小電動’發過來之后，姜蜜就和謝聞璟一起去了趟縣城，不僅買了六只鴨子十只雞還捉了兩只豬。姜蜜親自盯著肉聯廠的師傅把兩只豬劁了然后拉回來的，回來的時候她的兩邊竹筐一邊裝了一頭豬，竹筐上面還兩個筐，一個裝雞仔一個裝鴨仔，謝聞璟則是拉了不少的糧食，既有她倆自己吃的，也有給雞鴨豬吃的。

因為養的好舍得給東西吃，姜蜜還能聽懂家里這群小家伙們的心里話，因此這群小動物剛到家幾天就肉眼可見的胖了些，這讓姜蜜對謝聞璟說的將來謀一份養豬場的活干這事兒充滿了自信，畢竟別的不說，她能聽懂豬說話知道豬的需求是什么啊。

果然她得好好練習一下這個技能，而不是因為嫌吵總是‘屏蔽’它。

但沒等她的技能出師，整個上源大隊已經進入了整理育秧田開始育稻秧的階段了，頓時不說是上源大隊的空氣陷入了一股惡臭的味道，姜蜜也因為這幾天隊里的活兒惡心的吃不下飯。

現在種地跟后世可不一樣，現在肥料不夠，哪怕上一次大隊來接知青的時候拉了幾袋化肥，可大隊那么多地，那幾袋化肥就是杯水車薪，所以現在育稻秧還是跟往年一樣用老辦法。

先把育稻秧的田犁好，地里的泥收拾的碎碎的一抓都沒有成團的，然后就可以在田中間挖一個大坑倒入糞肥了。現在的糞跟后世化糞池里的可不一樣，農村的廁所用的都是旱廁，一個大坑或者是能裝好幾個人的大甕上面搭板子，人直接踩在板子上上茅房，壓根就不存在上了廁所要沖水的問題，因此廁所里的肥基本都是干硬干硬的，被送到田里的大洞里泡軟了之后還得上腳踩爛然后拿糞瓢澆到田里去。

說實話，這種事兒小時候有沒有經歷過姜蜜已經忘了，她都零零后了，雖然那個時候上源大隊依舊不富裕，不過肥料還是買得起的，所以姜蜜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的。

兩輩子‘第一回 ’看到這種漚肥澆肥的方式，鼻尖還有揮之不去的臭味，姜蜜惡心的不想吃飯，晚上睡覺都是住在空間里。哪怕這種事情都是隊里的老把式帶著人干，哪怕干這活兒的一天有二十個工分，姜蜜都還是有些接受無能。

謝聞璟走在姜蜜后面，看她突然不動了就推推她：“這么臭還不走，你這是在這里看什么呢？”

姜蜜看著不遠處育秧田里的姜陽生，半晌之后才輕聲說：“我在想，我爺爺是不是每一年都為了每天的二十個工分在育秧田里漚肥澆肥。”

謝聞璟順著姜蜜的視線看過去，就見育秧田里姜陽生正扶著棍子努力的用腿和腳攪動坑里的肥料，他抿了一下嘴，擔憂的目光落在了姜蜜的身上。

他其實多少能理解一些姜蜜的心情的，對于姜蜜來說，能穿越到這個時候未必不是好事，她至少能彌補很多遺憾，至少從她現在開始跟談晴嵐交好開始就能看得出來，她想要改變她家里人的命運。當然這個改變命運不是說讓她們立刻成為什么‘達官顯貴’，他看著姜蜜現在更想的是要改善姜家人的身體。

他知道姜蜜有靈泉水，因為那個東西稀釋過后不僅姜蜜自己現在在服用，他也再喝，甚至偶爾姜蜜還會給談晴嵐送一些用稀釋過的靈泉水浸泡過的野果給她們家里人吃。姜蜜的靈泉水是個好東西，愿意給姜家人那是因為在姜蜜的意識中那就是她的爺爺奶奶姑姑爸爸，可為什么愿意給自己喝呢，是因為……在她的心里，也有屬于自己的位置的嗎？

想到這里謝聞璟又裝作不經意的看了姜蜜一眼，只見她飛快地抹了一下眼睛，抹掉了眼角的水光，然后又繼續大步往前走。

他連忙追了上去：“姜小蜜，你那天不是說想要讓上源大隊的隊員生活的好一些嗎？現在你有什么打算了沒有？”

上源大隊的楠竹，杉木，松木都可以賣錢，大隊還有桃林和梨子李子林，可惜大隊離縣里遠，像是樹木這些能放的還說能撐竹筏送到縣里的木工廠去，可水果這些縣里又沒有罐頭廠那些，哪怕是送過去也只是送到收購站。可整個惠安縣那么多的大隊，也并不僅僅只是上源大隊有水果，所以哪怕是公社和縣里的收購站要每年也要不了多少，這些水果到最后大多還是分給了隊員。

謝聞璟覺得這樣實在是太可惜了，雖然他沒有吃過上源大隊的水果，可是只要處理的得當，這些只能分給隊員的水果未必沒有合適的‘未來’。

但姜蜜卻暫時沒有想過水果的事情，因為最近她自己在練習讀取動物心聲技能的原因，其實她是有想過在大隊建立千雞場或者是千鴨場千豬場的。但是這個想法目前看來實在是太不靠譜了，在人都吃不飽的情況下，又有什么多余的余力去養牲口家禽呢。

她的視線從姜陽生身上收回來落在謝聞璟身上，輕聲說：“去我家說吧。”

謝聞璟愣了一下，他們倆這段時間似乎都默契的忘記了那天發生的事情再也沒有提過，平時還是該怎么相處還是怎么相處，可謝聞璟還是能感覺到姜蜜對他比起之前來還是有些疏離的，他也試圖想辦法去驅散這一份疏離感，可效果甚微。沒想到現在姜蜜居然會主動邀請自己去她家，哪怕只是去商量事情，謝聞璟也覺得自己算是前進了一大步了。

他連忙點頭：“行，那咱們走吧。”

姜蜜又看了不遠處的姜陽生一眼，然后才離開。

**

穿過蜿蜒的小路回到家里，姜蜜和謝聞璟先是洗了手，把手上因為挖土豆站上的泥和土豆上帶著的汁液洗干凈。可泥好洗，可被土豆染了色的手卻難以洗干凈。

姜蜜已經習慣了，畢竟以前年年都要跟著家里挖土豆，每回都避免不了手染色的問題，晚上洗了澡之后洗個衣服就能干凈。她也沒太當回事兒，洗了手隨便擦擦就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謝聞璟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跟進去。姜蜜的房子可沒有堂屋，而且姜蜜開的門明顯就是她的臥室，哪怕他倆是老鄉是熟識，要進一個女孩子的臥室謝聞璟多少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見他不動，姜蜜催促道：“進來呀。”

那我就不客氣了！

謝聞璟被她催了一下，抬腳就跟了進去，等進了屋子之后才發現是自己想多了。姜蜜雖然沒有待客用的客廳，可她的房間有遮光簾子，厚實的跟窗簾一樣，他進去的時候就看到藍色的簾子已經拉起來了，他能看到的就只有桌椅和姜蜜后來訂做的一個放東西的柜子。他想象中進來能看到床啊，衣柜啊之類的東西是連個影兒都沒看到。

他垂下眸子，一時間也說不出心里是個心情，失望有一點，遺憾有一點，不過更多的還是對于姜蜜能保護自己的高興。

“你喝點什么？”

謝聞璟忍不住笑了一下：“還有的選？那咖啡有嗎？”

姜蜜點點頭，憑空拿了一杯咖啡出來遞給他，隨即又拿了杯奶茶自己捧著喝：“中午想吃什么？”

“你連外賣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