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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去了國外,又不是移民到了火星!
她不是神,怎能不怨?她怨極了他,明明都是他的錯,她卻怎么也恨不起來,反而念了他許久。
想這些的時候,她的眼淚不爭氣的掉了出來。珍珠般的淚滾落在手機屏幕上,暈出一朵綻放的花。
溫妤用力擦了下屏幕,背過身去,不愿再將她的情緒袒露在他面前。
熟悉的氣息漸漸向她逼近,溫潤的嗓音在她身后響起:“溫妤,我回來了。”
這句話他說的很輕,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愫。
喚著她的名字,還是如從前那般溫柔。
溫妤的身子一顫,側過臉看到他的手抬了抬,又懸在了半空,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他的語氣,像是一個犯錯的小孩,主動承認著錯誤,足夠坦誠,但又失魂落魄。
“這三年里,你為什么連個信息也不肯回我?”溫妤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這句話她終于可以當面問他了。
“我……”江羨的話被一道急促的女音所打斷。“小妤,雨太大了,快來幫忙。”
聲音像是從三樓傳過來的。溫妤聞聲趕去,鞋踩在樓梯的木板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淺淺的腳步聲緊隨其后。
溫妤走的太急,一個臺階還沒踩穩,另一只腳就抬了上來,身子出于慣性向后倒去。
她心中一驚,嚇得閉緊了雙眼,卻意外的落入一個溫柔的懷抱。
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溫妤猛然睜開了眼,跌進他沉沉的黑眸。
他輕蹙眉頭,在接住她的一剎那,眉間的憂色一點點化開,清亮的眼眸似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干凈透明,一如初見時那般。
此起彼伏的說話聲拉回了她的思緒,溫妤瞬間頭腦清醒,忙從他的懷中鉆了出來,哪怕在上樓的時候,她也沒有看他一眼。
青旅共有五樓,頂部是一個很大的露臺,來自五湖四海的客人總喜歡聚在這里談天說地,聊著各自理想。
有時也會來一場barbecue狂歡,一堆人圍坐在一起安靜的聽著吉他演奏,那一刻,仿佛忘卻了所有,只有身心的自然和即時的快樂。
暴雨傾盆而至,夾帶著狂風席卷而來,幾個忙亂的身影收著被雨水淋濕的被褥。
早上陽光充足,想著晾一晾床單什么,誰承想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要不是溫妤提醒的及時,場面更加不可控制。好在大部分已經收進屋內。
溫妤疾步上去將風中搖晃的幾張床單拽下來,雨水滴落眼睛里,掛在眼睫上,遮住了她原本的視線。
依稀間,她看到一抹黑影走過來。隨之頭頂上方覆蓋下來一片陰影,替她遮擋住了雨水的侵擾。
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晃了晃她的胳膊,輕聲道:“小妤,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趕緊去換身衣服吹吹頭發,別感冒了。”
溫妤看著她彎彎的笑眼,輕輕點了下頭。
“這是你朋友吧?”輕柔的女音在耳邊響起,夾帶著明顯的笑意,溫妤下意識的朝身側的江羨看了一眼。
對比她半干半濕狀態的衣服,他渾身都濕透了,雨水順著額前的碎發一滴一滴流淌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
襯得他臉色蒼白,如同透明的白紙一般,沒有半點血色。這道沉沉的目光卻在她身上流連。
溫妤心中的柔軟被觸動到了,她收回目光,涼薄的唇微張:“我們不熟。”
短短幾個字被溫妤咬重了音。
女生瞧了溫妤一眼,眼底的笑意愈加濃烈。她看著江羨笑道:“我們的客房基本上都滿了,湊巧還有一間。”
她指了指一樓靠里的一間房。溫妤循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瞳孔微張,眉頭皺起,流露出復雜的神色。
“你準備住多久呢?”她含著笑意問。
“我隨她。”江羨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惹得兩人紛紛看了過來。
女生一副了然的樣子,“這樣啊,小妤還有半個月才走呢。”說話間,她的視線又轉到了溫妤這里,朝她擠了擠眼,笑容曖昧:“小妤,你一會兒好好招待下你這個…不熟的朋友。”
她湊到溫妤耳邊輕聲說了句:“小妤,他指定對你有意思,你要好好把握啊。”
溫妤扯出一抹苦笑來:徐姐,你不知道,他就是一混蛋……
溫妤回到房中,換了身衣服,經過隔壁房間的時候,她駐足瞧了一眼后便匆匆離開。
她心不在焉的吹著頭發,那抹在雨中向她奔赴而來的黑影在腦海中怎么也揮之不去。
從洗手間出來,熟悉的身影刺痛了她的眼,目光在空氣中交匯的那一剎那,溫妤有片刻的晃神。
他身姿挺拔,像一座雕像筆直的站在那里,足足高了她一個頭。
被這雙深邃的眼眸緊盯著,溫妤的心抑制不住的狂跳,仿佛她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窺探了去。
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慌亂了,眼神下意識的閃躲。定了心思后,她抬腳預要離開,剛挪了一步,又停下了。紅唇微張,道:“吹風機掛在洗手臺的架子上。”
這句話說的很輕,像一陣風吹過,不帶任何情緒。
卻在另一個人心中掀起了波瀾。
在她決然從他身邊走過時,江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只輕輕握著,卻沒有半點松手的意思。
“這幾年…你過得好嗎?”他的唇張張合合好幾次,似是做了一番思想掙扎才問出這句話。卻是問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