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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說好了,這次不準再放我鴿子了,否則我把你電話打爆?!?
回憶立刻被拉到一年半前,最后一次他們約定的是什么時間來著?
十點,放學的鈴聲響起,許島蜻利索地收拾書包起身,“我先走了。”
陳帆和俞尤奇怪地看著她離開,因為這個時候樓梯走廊全是人,又吵又鬧,往常他們三個總是走在最后,形成了一種不成文的約定。
“她今天是不是有點奇怪?”
“肯定是被老吳教育了吧?!庇嵊群仙下?慢悠悠地說道:“尤其是和你形成這么慘烈的對比,心情不好很正常。老實說,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把許島蜻當對手?”
“我為什么要把她當對手?不能是隊友呢?”陳帆白了他一眼,“我初中就開始準備了,她第一次參加聯賽就能超過我,那豈不是顯得我很蠢?”
“那你剛剛怎么不安慰她?”
“她不需要我的安慰。魷魚,你是不是有點過度關注她了?”
俞尤不否認,呵呵一笑。
想到十一點的電話之約,許島蜻步伐匆匆地往家趕,二十分鐘就到家了?;丶液蠓畔聲?,洗澡刷牙,一氣呵成。回到房間的時候手機正好發出嗡嗡地震動聲,她將手機捏在手機,卻遲遲不接。
接通之后說些什么呢?
解釋她之前為什么突然失去消息,這么久為什么沒聯系他,她這一年多過得怎么樣,但她根本不想講。
曾經他們對彼此的生活很好奇,可現在她也沒那么想知道了。
但是凌淮就像他說的那樣,如果再失約就要把她的電話打到爆。其實她也可以選擇關機,但最終還是在電話第三次震動時接通。
“喂?”
“喂什么喂?”電話那頭清晰地傳來夾雜著抱怨的少年聲音,“許島蜻,你怎么一點都不守時?”
此刻他就像以前無數次那樣,每當她上線不準時,就發過來一大堆問號質問她。
被割裂的那段時光仿佛一下子就回來了,凌淮是真實存在過的,他們曾經的的確確是多年的好朋友。
許島蜻剛剛的忐忑抵觸消失了一大半,她軟綿綿地道歉:“對不起啊?!?
他們在電話兩邊沉默了一瞬
“你之前為什么突然沒消息了?該不會真像我哥說得那樣,嫌我長得丑,所以不想和我視頻,也不理我了。”
“怎么可能?”她哭笑不得,“是我之前的那個賬號被盜了,所以就聯系不上你了。而且向思文,就是我鄰居家的姐姐,她和我說了。”
“說什么?”
“她說你長得不丑。”
“???”凌淮在那邊提高聲音:“不丑?她就這么跟你說的?”
“嗯?!逼鋵嵪蛩嘉恼f的是他長得很帥,許島蜻憋著笑不告訴他?!皩α?,那個杯子我很喜歡,謝謝你?!?
“哦,那個啊,我去香港玩的時候隨手買的,就想著送給你好了?!?
“香港好玩嗎?你去迪士尼了嗎?”
“就那樣吧,也沒有什么特別的?!?
“那你上次來西安的時候去哪里玩了?”
“就那些地方唄,鐘樓、博物館、兵馬俑之類的?!绷杌吹ǖ叵咕?,他從戶縣回西安市后的幾天接連下雨,心情也很郁悶,整天待在酒店,幾乎哪兒都沒去?!斑€有.......什么聲音?我怎么好像聽到有小孩在哭?”
許島蜻臉色微變,手指在桌上刮來刮去。她可以隨便找個理由,比如說是電視的聲音,或者說他聽錯了,可是她不想騙他。
“我還有事,先掛了?!?
“誒...”
沒等他說話,許島蜻匆匆掛了電話。
許棠哭得厲害,隔著一扇門也能聽到她嘹亮的哭聲,許島蜻起身去客廳接水,看見唐穎抱著她在客廳和房間里來回走動,邊走邊哄。
“是不是吵到你了?她今晚不知道怎么一直在哭,我哄都哄不好?!?
許島蜻沒說什么,只是搖搖頭,卻在進房間的一刻被叫住。
唐穎一臉為難,“小許,能不能麻煩你幫我開一桶奶粉,我這胳膊實在是使不上勁兒。”
她看著眼前的唐穎,神色憔悴,睡衣領口上還有奶漬,生完孩子后整個人像老了十歲,和以前的形象大相庭徑。
許島蜻按照她的提示去廚房燒水,水開后放入奶粉,再使勁搖晃瓶身。水槽里有幾個碗,大概是唐穎吃完飯還沒來得及洗,趁著她喂奶,許島蜻把廚房收拾了。
除了坐月子的時候,唐穎她媽來照顧一個月,后來一直是她一個人帶孩子。許萬東的工作越來越忙,隔三差五的要去廣州廠區,這次又走了好幾天。家里變得亂糟糟的,到處都是嬰兒用品,家務也沒時間做。
唐穎客氣地和許島蜻道謝,她沒說話。不是想討好她,也沒這個必要,在這個家里她不用討好任何人,只是單純地對一個需要幫助的人提供幫助,即使對方是陌生人。
許島蜻和凌淮似乎角色調轉,現在話多主動的人變成了他,常常突如其來地發來一兩句信息。
【你在上什么課?】
【煩,我剛體育課打球把小拇指扭了,拿不動筆了。】
【昨晚上我室友打鼾聲特別大,像電鉆一樣,害得我凌晨兩點才睡著?!?
【人呢??】
果然是他的作風,他們小學還在寫信的時候,凌淮千里迢迢寄過來,上面可以只寫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