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欽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沚嘴上說著要開會,但雙眼始終看向窗外沒有什么反應,幾個經理的報告他也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就靠著杜禾把持場面,會議才不至于中斷。
溫沚想讓自己不去想時澗,不去想他的逃離,更不去想他離開的原因,可那些和時澗相關的一切就偏偏和他作對,紛紛涌了上來,將他團團包圍,從身體到心一寸也不落下。
溫沚想見他,想現在就見他。
因為他心里比誰都清楚,時澗這一走,就不會再回來。
等待結果的這半個小時是溫沚三十多年來的人生里最為煎熬的時刻,這半個小時里時間好像被按下了慢速播放,每一秒都被拆成了年和月,每一秒都那樣煎熬和痛苦。
如果說這半個小時里溫沚內心尚存些許僥幸,那么在看到畫面中那個被別的男人抱在懷里的時澗時,溫沚內心最后的火焰也被澆滅了。
他覺得有人在自己臉上狠狠抽了幾巴掌,每一掌都那么響亮,每一掌都讓他無地自容。
他來到自己身邊已經四年。
從第一次見他時,他被凍紅的臉頰和雙耳,到今天他在別人懷里沉睡,已經過去了四年。
正如他來時因為一紙合約一樣沒有掙扎,他離開時仍然公事公辦般毫無留戀。
溫沚只覺得全身無力,他不想再看到與那個人相關的一切。
哪怕一秒也好,他想忘記這件事。
看著坐在座椅上,狀似云淡風輕,其實臉色煞白極其脆弱的溫沚,杜禾實在于心不忍,此刻他真想把時澗給抓回來,將他的腦子剖開,好好看看他到底怎么想的。
先生待他實屬不薄,這些年明里暗里的照顧和保護不在少數,明明最近這兩人關系已經升溫,他難道當真沒看出來先生真心何在?如今這樣私自出逃,恐怕往后也想斷了和先生的情路。
杜禾深深嘆了口氣,頭疼得厲害。現在只查到白知山帶著時澗上了一輛車,但這車開到哪兒去,他們人到底在什么地方,仍然沒有查到。杜禾懷揣著一絲絲希望,遲疑得開口,“先生……您看……還要不要繼續查下去?”
溫沚緊閉雙眼一動不動,就連呼吸也一樣微弱。
他看上去像個正常人,但其實他的心已經不再跳動了。
屋子里靜得可怕,杜禾甚至連溫沚的呼吸都感覺不到,此刻的溫沚緊閉著眼,若不是他的胸膛還有些許起伏,杜禾都要忍不住去探探他的鼻息。
良久之后,溫沚才輕輕開口。
“也罷。”
“隨他。”
不過四個字而已,卻是失望到了極點,痛苦到了極點。
他的聲音那么輕那么淡,那么悲傷那么失落,就連杜禾聽了都忍不住有些淚眼婆娑。
杜禾真想讓時澗看看現在的溫沚,看看他把一個好好的人折磨成了什么樣子。
溫沚雖然說不再查下去,但杜禾靜下心來細細思考,總覺得這件事不對。
時澗不是個沖動的人,雖然他總帶著偽裝,但他其實藏不住心思也藏不住事,這樣突然離開肯定有原因。而且他和白知山一直不曾有逾越,怎么會這樣突然得和他一起消失,還被他抱著,實在可疑。
杜禾沒有再驚擾溫沚,自己繼續派人追查了下去。
杜禾走后,屋子里只剩下溫沚一個人。
他虛弱得靠在椅背上,緩緩睜開眼,拿出手機顫顫巍巍得撥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那頭很快就響起了冰冷的聲音。
他關機了。
溫沚自嘲般笑了笑,看著手機里自己存下的備注,他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那只小狐貍用鋒利的指甲劃開,露出里頭綿軟的心頭肉,而那鮮血淋漓的傷口正是他對自己的懲罰。
溫沚一直以為他至少是有那么一點點喜歡自己的,只是那只傻傻的小狐貍還沒有發現而已。
但現在溫沚開始產生懷疑。
好像真的如元風秋和蘇梨所說,他從來沒有愛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