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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君,你這些日子避著我不就是擔心你我私情被她發現,現在她已經知曉你是何種男子,她定不會再要你。你跟我走吧,我納你為妾。”好似與她做妾有名分極有榮光。
“我為何要跟你走?”
女子聞言笑容出現幾分龜裂,她撐著氣道:“你我兩情相悅,她若是要鬧,便讓大理寺的主審來評理,再不濟我鬧到圣上那去,即使她貴為王爺也不能拆散你我。”
陳文君心中直道荒唐,他道:“你喜歡我?”
美人雖面無表情但仍惑人心扉,何圳直直點頭,文君眼中厭惡更甚,他道:“我厭惡你,惡心你,恨厭你,煩你,恨不得你從此消失在我的世界。”
“不可能。定是隆昌王強迫你我才會分開,現在我已回來我們可以重修舊好,我不嫌棄你非完璧之身。”
“你閉嘴!你不就是喜歡我這張臉嗎?我現在刮花你滿意嗎?我已經說了很多次,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愛的是隆昌王,哪怕跟在她身后沒名沒份,哪怕我是個玩物,我是個她隨手都可以扔棄的東西,我還是愛她。我唯一愛的,我一直愛的就是她!我不在意她愛不愛我,我不在意她將來要迎娶誰入王府,我不在意她是否有一絲一毫的掛念我!”
“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我只愛她一人!”
“你要是再搗亂打攪,引得王爺厭棄我,哪怕豁出這條賤命,我也要殺了你。”
何圳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也沒有想到曾經溫柔似水、怯懦溫雅的男子有一日會雙目猩紅的恐嚇、威逼她放手。
可是她不明白,曾經青澀愛戀在他看來竟什么都不是嗎?這一刻的狼狽讓她沒來由的感謝已離場的隆昌王,她將這一幕留給他們,至少保全何圳的臉面。若是被外人瞧見,何圳不知她是否還要強撐著與他辯白,可此時無任何人在,被傷透的她終于可以沉默喘息。
“抱歉,或許曾經陳某的舉動讓你誤會,但陳某對你從未有任何情誼,我希望您別再來打擾我與王爺。”陳文君冷靜下來,只余一句不算得上安慰的話丟給她。
男子看上去或許軟弱溫雅,對誰都一副好臉相待,可他的心如磐石,堅硬不可摧毀。
陳文君追來雅閣時未見關之檀,只有她的好友們推杯換盞,雙眼迷蒙的望著額間溢出汗液的他,結結巴巴道:“陳,文君?怎么?了。”
“貴人安好,請問王爺在嗎?”他已將她可能去的地方全找遍了,還是沒見她的身影。他的心中恐慌愈發深,他沒有做對不起王爺的事情,他愛的只有王爺,可是王爺多他不多,少他不少。他在王爺心中或許當真沒有那么重要,只不過他乖巧聽話,從不給她沾惹其他,可如今他這點好都被抹去,那王爺還會接受——
“她啊,安國王子也剛來找她,說好送人家回去結果她先跑了。去哪了?不知道啊,她沒跟你說嗎?你都不知道,我們——”
他想到有個地方她可能去,不,應該是她本應該去,可那個地方他去不了。
王府。
【隆昌王府】
明知不可能進去他還是來了,甚至急到沒穿外套,素著長袍便坐車疾馳。王府門楣高懸,燭火通明,侍衛威嚴。
他下馬車,冷風打在他的身上將他凍的發抖,可是他卻毫無察覺。王爺身旁的侍從皆已不再樓中,現下他如果想見只能央求門子通傳,好在門子態度溫良,問清他的名號后便拱手說稍后以待通傳,隨即那扇尊貴的門便又合上。他的小侍求著他先去車中等候,他置若罔聞,立在寒風中等待那扇門開啟。
可一炷香的時間過后,門子帶回消息道:“公子請回吧,王爺不見客。”
“王爺在嗎?”他急切道。
“在。已歇下了。”門子回道。
沒事,沒事,至少王爺回到王府是安全的。雖然她不見他,但她還會來找他的。這王府本就不是他該來的地方,等她明日,或者后日,或者何日她來尋他,他再同她解釋,他與那何圳毫無關聯,他也不是故意來王府尋她的,他只是擔憂她的安危。好好解釋,好好解釋,她會原諒他的。她不會不要他的。
回去吧,回去吧,可他的腳步卻仍釘在原地,望著高門顯赫的王府,看著面前緊閉的門,他的心中沒由來的涌起一股悲涼。是不是有一日她不要他后,他便再也無法見她。這一夜那曾經被他盡力忽略的身份懸殊又重新稠膩的蓋住他的面龐,讓他幾乎窒息。
一墻之隔的關之檀正與劉楓談話,門敞著,身為王夫的孟玉竹停步,二人遠遠對視。關之檀挑眉示意他有何事,孟玉竹厚著臉皮走了進來,問道:“王爺今日不是說不回來嗎?玉竹未去迎接,請王爺恕罪。”
“無事。這么晚了你也該早些睡。”后一句是她覺得語氣太生硬,逼著自個說出口的。
“小廚房為王爺溫著安神湯,王爺一路煩憂,玉竹為您取來。”關之檀停下話語,像是沒見過他似的,瞅他一眼,又瞅他一眼。孟玉竹被她盯得不自在,暗想出門的時候打扮仔細,未有失儀。她用那副神情瞧他作甚?
“劉楓你先下去吧。派人將安神湯取來。”
“是。”
屋內只剩她與孟玉竹,男子面色可見的緊張起來,看著他這幅模樣關之檀不免笑道,這孟玉竹難不成被換了芯子?他們從前剛認識的時候她可不敢想這外柔內剛的孟公子有一日會伏低做小,于是她半開玩笑道:“這般賢惠,做了什么虧心事?”
沒想到他溫柔相待,得到的卻是她的惡意揣測,孟玉竹騰的一下就生出氣來,但他很好的掩蓋后,柔聲道:“只是許多日不見——”思念王爺,只是那半句他說不出口。望著無情無義的她,他的驕傲仍不允許他先低頭。
“王爺明日在府中嗎?”他問。
“在。”
“明日可否陪玉竹回趟孟府?”
是為了這事,關之檀心下了然,原來他柔情以待是為了求她同他回府。
“可以。”她答應了。卻沒見他有多開心,關之檀如今是越發看不懂他了,難道真的要還他自由他才能由衷的快意起來嗎?難道嫁于她當真令他一分一刻都無法忍受嗎。她想起孟玉竹,陳文君,又想起韓懷仁。似乎他們都不愿在她身邊駐足,她對他們足夠坦誠足夠尊重,即使這樣也留不住任何一人?
孟玉竹見她臉色冷淡下來,怕她口中蹦出傷他徹底的話,見安神湯已經送來,縱使有再多不舍他還是忍著痛意起身,勉強笑道:“王爺盡早休息,玉竹不打擾了。”
自成親后應他的要求他們一直分房睡,關之檀聞言點頭,神色不明的將安神湯飲下。
孟玉竹走到游廊處后,才低聲詢問身邊的侍從小柳:“走了嗎?”
小柳:“走了,方才剛走,留了約莫兩刻鐘。”
“嗯。”孟玉竹道。王爺在外如何他管不了,可若是在王府沒人能從他手中奪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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