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存在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后面,楚晏不禁心疼起穆尼來,薩那迦的事,穆尼也是很痛心的,他這樣說,定然也不是真實所想。
莫里呵呵一笑:“你真的不傷心了?薩那迦不管你的死活,叛教自立,你現在想起來真的就一點也不難過了?”
穆尼沉默了片刻,道:“我不難過,他只是我的生身父親,我只對神明虔誠。”
也不知他這話是觸到了莫里哪根筋,莫里忽然就惱怒起來:“那你繼續跟著你的神明去吧!滾!”
而后就起身要走,嚇得楚晏趕緊回身跑了。
又到其他地方轉了轉,最后還是在偌大的宮殿里睜著眼躺了一晚上。
三日后,楚晏收到了柳靜水的信。
信里他說自己性命無憂,但是染了病,要修養些日子,可能沒那么快能來找他。還可憐兮兮地說他這些日子吃藥養病不能出去走可難受了,絕口不提他如何從毒神宗脫身的。
這算不算是在跟自己撒嬌求同情啊?楚晏忍不住笑。
接著又說了一大堆中原武林近來之事,什么毒神宗在四處試藥,薩那迦到處滅人滿門,這些楚晏之前都讓人探聽過了,都知道。但楚晏也沒有因此跳過,而是繼續看了下去,好像柳靜水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了一樣。
最后才是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情話,廢話連篇,總之都是一個意思——我很想你。
楚晏看得開心,拿來紙筆大筆一揮,只寫了幾個字——再給我寄些情書來。
此后他就常常收到柳靜水寄過來的書信,一張張紙都是蜜里泡過的,情話說得可好聽了。他把這些情書全部收了起來,打算等再見到柳靜水,就讓他對著自己念出來,看他能不能忍著害臊念下去。
相隔兩地,光陰在飛鳥來來往往之間悄然而逝。
轉眼就到了真正寒冷的時候。
這個冬天十分難熬。
以往楚晏只要把自己裹得暖暖的,待在自己的宮殿里就好了,無聊了還有小貓陪著玩。
現在他得冒著雪出去,因為這片圣域還不安寧,需要他的神光照耀。
中原有個詞,叫做斬草除根。
那些叛逃的人,不能留著。他要早些除掉這些雜草的根,免得放走了他們,日后對自己不利。
如果緊那羅還是以前那個無所不能的光明圣主,絕不會讓他手上沾半點血腥的。但他已經不想再躲在緊那羅身后。
玫瑰身上的刺到底還是變得堅硬了,他還是那枝明艷的玫瑰花,只不過每一片花瓣都變成了薄刃。
一個冬天,他將這片雪原弄得遍地血紅。
這些事他一句都沒跟柳靜水提,送到中原的信都是在跟柳靜水談情說愛,說些瑣事。
西域發生了什么,中原發生了什么,他都知道,他慢慢把一切都掌握在了手中。
薩那迦在中原生了很多事,如今人人談大光明神教色變。然而關于教內其中種種,外人不知,在他們看來,薩那迦所領的偽教,就是大光明神教,甚至那些滅門慘案都被安到了緊那羅和自己頭上。還有人說要到西域來,端了邪教老巢。
楚晏每每想到都來氣,他明明什么都沒干,在西域忙著收拾攤子忙得焦頭爛額,居然還得給別人背這黑鍋。
真要讓中原人攻到西域來,那就太可笑了。薩那迦想借刀殺人,他不會坐以待斃。
他想盡快到中原去,除掉薩那迦,向整個武林澄清事實。
機會很快就來了。
薩那迦那般來勢洶洶,自然惹了眾怒,中原武林哪里會坐視不管,便要召開武林大會,結盟抗擊魔教。
這是個好機會,他可以借中原武林的手,除掉薩那迦,尋回秘籍。也許找回了那秘籍,就可以知道緊那羅癥結所在。
他要去一趟中原,找武林盟聯手。如今在江湖上有號召力的門派,隱山書院是一個,正好開春后要辦雅集,這武林大會便在隱山書院辦了。
楚晏對此很滿意,他這回為公為私都得去一趟中原。
可有一點很難,中原武林對神教誤解太深……薩那迦養的那幾個西貝貨搞得所有人都以為那些壞事是自己和緊那羅做的了,他要怎么才能讓中原人相信自己。
柳靜水知道這些事,可他畢竟只是一個人,他說的話,不是所有人都會信的。
武林大會……武林盟……也不知他們要怎么選出這個盟主。
楚晏心中倒是有個人選,就是柳靜水。
柳靜水若是成了盟主,那他就不用擔憂什么了。柳靜水有名望,有身份,有魄力,做個武林盟主綽綽有余了。
只是他病成了這樣……就有些難說了。
正月里,西域的雪還沒停,他跟楚鳳歌撒嬌討了串壓歲錢之后,就啟程去了中原。
他忽然就小孩子心性了一下,瞞著柳靜水,沒跟他說自己來中原了,就想嚇他一跳。
他這次沒帶那么多車首飾衣服,只隨便收了幾套。馬車也沒那么多輛,陣仗一點都不大,進了碧峭十二峰都沒人發現。
到了伏鸞隱鵠峰的時候,已經夜深了。
他一個人悄悄溜了進去,打算到柳靜水的住處嚇嚇他。結果才到半路就聽到一陣琴聲。
琴聲極其哀婉凄絕,這種情感一點都不像是柳靜水能彈出來的,也不知是誰那么閑,大半夜跑出來彈琴。
他想著,繼續朝柳靜水的住處走,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而后回身,朝那琴聲的來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