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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
楚晏不想提那些讓自己險些崩潰的事,往他懷里又鉆了鉆,也環(huán)緊了他的腰,用那種撒嬌的語調(diào)問道:“想不想我?”
“想。”柳靜水微微低下頭,溫聲道,“想得快要發(fā)瘋,想快些好起來,好去找你……”
可他灌了那么幾月的藥,還是沒能去西域找人。只能待在這書院中,沒事就給人寫寫情書。
楚晏聞言微怔片刻,而后手便緩緩移動,隔著衣物輕輕撫摸他骨肉。
他摸不出什么傷來,外傷該是都好了……嚴重的本就是內(nèi)傷,幾個月都沒養(yǎng)好,也不知現(xiàn)在到底如何了。
楚晏摸著摸著,就抬起了頭:“那你有好好吃藥么?”
柳靜水注視著他,柔聲道:“當然啦,不吃藥,我怎么去找你……”
那兩棵交叉在一起的樹忽然沙沙作響,是起了風。
山風吹拂而過,春寒未盡,竟然讓楚晏有些發(fā)抖了。柳靜水如往常一般,拉緊了貂裘把人包裹住,而后道:“天冷了……我們先回去吧。”
楚晏嗯了一聲,卻沒動,與人抱了一會兒才分開,走到那樹下將流深琴抱起。
江浮月不知什么時候走了,樹下只有那張琴。楚晏這時才忽然想起江浮月來,也不知她什么時候走的,自己剛才跟人那樣膩歪,讓她看見多少……不過也無所謂了,她看到就看到吧。
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他又被人攔腰抱起來了。猝不及防之下他還小小驚呼了一聲,此刻雙手抱了琴,根本騰不出手來去抓住人,他有些擔心掉下去,結(jié)果柳靜水把他摟得死緊,穩(wěn)穩(wěn)當當。
楚晏瞪大雙眼看了柳靜水半晌,不禁笑出聲:“你到底好沒好啊,那么有力氣了?”
柳靜水笑道:“抱你,我當然有力氣。”
楚晏輕哼,忽地探頭在人臉頰上親了一口。
柳靜水又把他摟得緊了些,眼含笑意地邁步走去。他抱著琴,柳靜水抱著他,在這深夜無人的書院里招搖了一路。
從那入我相思門到柳靜水住處的路,他很久都沒走過了,此刻便覺得有些陌生。柳靜水抱著他,他動都不用動一下,便四處張望,回想著這地方去年的模樣。
到了房前,柳靜水才把他放下,轉(zhuǎn)身推開門。
沒人在里面,自然沒點燈,自然一片漆黑。
楚晏走進去,同樣也環(huán)視了一周,這里跟印象里似乎也沒什么變化。空中有一種淡淡的清冷氣味在徐徐蔓延。
房中很快亮了起來,柳靜水熄了火折子,便回過頭來望他:“那么晚了還過來……累了吧?”
楚晏一笑,朝柳靜水走去:“當然累了,你怎么給我接風洗塵啊?”
柳靜水輕輕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楚晏低眸輕笑,卻沒提什么要求。本來他也是這里的主人之一,他也就一點都不客氣,徑自走過去將琴放到案上,自己坐到了旁邊那張榻上。
就是在這個地方,柳靜水給自己彈了一次《鳳求凰》,非說自己亂了他的心弦,而后對自己剖白心意……
楚晏看著那張琴,想起當日情形,忽地一笑。
笑著起身,挪了個位,坐到了那小案前,手指慢慢按在了琴弦上。他回憶了片刻,便開始撥動那七根琴弦,琴音頓時悠悠蕩開了去。
彈的自然也是《鳳求凰》,他也只會這個,還是依樣學樣,一天就全學會了的。
柳靜水坐到了他身邊,沒有看他彈琴,也沒有留心去聽那琴聲,只看著他的面容。燈光前的他神情很是認真,他垂眸看著琴弦,沒有弄錯一個音,沒有彈錯一個意,琴音之中全是纏綿情意,還有無盡的思念。
光照得他漆黑的眼睫都有些迷蒙,而柳靜水的目光里,唯有眷戀與愛慕。
楚晏彈完一轉(zhuǎn)頭,就直直對上了柳靜水那目光熾熱的雙眸。
略一對視,就吻了過去。也不知是誰先動的手,興許是楚晏,興許是柳靜水,興許是他們一起。
熱烈的呼吸噴吐在面頰上,唇齒相依間盡是綿綿情意,明明吻得用力卻又柔得像是暖春軟水。
楚晏的眼神慢慢暗了下來,這個沒有任何欲望的吻,最后還是勾起了些他心中的躁動。一吻畢,他與人分開,垂眸微微喘著氣,見柳靜水也同樣有些迷亂,便有些得意地伸出雙手勾住了人脖頸,湊過去朝人吹了口暖氣。
既然都有了興致,那便好好溫存一番。
數(shù)月的分別,此刻不該干柴烈火耳鬢廝磨一番么?
楚晏輕輕咬著他耳垂,繼續(xù)在他耳邊喘息噴灑著熱氣。還沒過多久,楚晏就發(fā)覺他被自己這親昵曖昧的舉動激得顫了顫,呼吸愈發(fā)沉重了。
柳靜水摟住他腰身,感受著他壓在自己身上那份切切實實的分量,心里懸了許久的石頭總算落了回去。
“晏晏……”柳靜水開口發(fā)出的聲音十分低啞好聽。
他只喊了那么一聲,楚晏放慢了動作,還要等他繼續(xù)說下去,卻半天沒聽他再出聲,便有些不耐地道:“怎么了……”
“晏晏……你還好嗎……我聽說了很多事,西域那邊怎么樣了?你這樣報喜不報憂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柳靜水亦是去吻他,摟緊人的雙手還沒能動幾下,忽地被楚晏抓住了。
“別說那些,我現(xiàn)在想睡你。”楚晏哼了一聲,不想讓別的事擾了興致,一個用力將他按倒在這案下軟毯上,接著便傾身壓了過去。動作之間,垂下來的發(fā)絲落在人臉側(cè),撩得人心癢難耐。
柳靜水很識趣地閉了嘴,不再提別的。看著他便忍不住地笑,抬手輕撫著人臉頰,溫柔地調(diào)侃道:“我自己脫,還是你給我脫?”
說著另一只手卻已經(jīng)動了起來,緩緩解開了腰帶,身上衣物頓時松散開。
相思的苦痛,變作了一簇烈火。
柳靜水慢慢適應了些這叫人窒息的灼熱,便舒展了眉頭。看著楚晏那張?zhí)熳私^色的臉此刻染上更多惑人的艷色,輕聲呢喃道:“你真的來了么……”
楚晏咬著他耳朵輕笑:“我沒來……那現(xiàn)在睡你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