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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的臉，手在裙子上擦了擦，動作有些僵硬。她把之前的話接完：“知道上一個欺負我的人，現在怎么樣了嗎？”

“我說過的，只是對你。”錢陸捂著疼到不行的后頸，估計已經出現紫青的手指印，看來他還是靠太近了，她不喜歡。

趙冬聆沉默，轉過身背對他，不再說話。

她不回應，錢陸也不急，倒吸著涼氣，反手放到背后，試圖揉一下撞到的部位。

半響，趙冬聆回頭看向他：“我的夫君不見了，你能幫我找到他嗎？”

“？”錢陸被她的入戲速度震驚，反問：“如果找不到呢？”

“找不到...”趙冬聆神色平靜下來，直視他的眼睛：“我會死的，真的。”

“……好。”錢陸說，“我幫你找。”

趙冬聆低下頭，不再回話。

借道沒有燈籠，全靠月亮照明。

客棧大門沒有關。

戚沐沐從黑暗里逃出來，往客棧里面藏身。還沒上樓，就看見錢陸牽著新娘子從二樓下來，新娘就是第一天晚上的NPC。

“你，你怎么和NPC……”戚沐沐震驚的看著錢陸，“你不會是陰人吧！！”

錢陸沒理會她，扭頭看了眼趙冬聆，眼神一暖，別過頭牽著她出了客棧，全程沒看戚沐沐一眼。倒是趙冬聆，似笑非笑的盯著她，差點把人嚇跑。

戚沐沐打了個冷顫，連忙上樓了。

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陰嗖嗖的。

“趙小姐，能問一下，我可以靠近你的底線嗎？”

錢陸走在前面，被牽著的趙冬聆跟在后面。他邊走邊聊：“時不時就挨你一記打，我怕自己活不了幾年。”說完，回頭痞氣的笑了笑。

“……”

趙冬聆沒回他，視線落在被他牽著的手。實際上，他是虛握著，沒敢用力，反倒是她緊握著他的大手，怕牽掉。

說真的，她到死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歡”，只有無盡的恨意。

有人說，愛情是“甜甜的”。

錢陸說他很“甜”。

比起甜，更像個愛耍流氓的渣男。

趙冬聆思緒飄遠了些，忽然頓住，拉住他不讓繼續前進。她側身，指了指反方向：“找不到就算了，該回去拜堂了。”

錢陸說：“不找你夫君了嗎？不是說找不到夫君，你就會死嗎。”

“夫君你在開玩笑嗎？”趙冬聆笑了，牽著他的手握緊了些，“我找到你了，可就不許再逃了，嘻嘻~”

“？？？”

錢陸的心跳著，壓制住想要脫手逃離的想法，努力笑了下：“開玩笑的，回去吧。”

這回，換成趙冬聆在前，牽著錢陸往前走了。

“夫君，我好看嗎？”趙冬聆回眸一笑，像極了水墨畫的反面。

“好看。”錢陸回答。

“騙子，嘻嘻~~”趙冬聆嬉笑著回過頭。

“沒騙你。”錢陸小聲道，“真的。”

趙小姐臉上的血妝，是涂在眼瞼下面的，乍一看像是流的血淚。

剛剛那一回眸，像是笑著流血淚。

錢陸承認，他心疼了。

突然，歡快的嗩吶聲響起。先前跑散的迎親隊從黑暗各處出來，將錢陸和趙冬聆圍繞其中，往前方黑暗前行。

漸漸地，周圍起霧了。

這種感覺似曾相似，錢陸腦海里涌現出一個殘缺的畫面，他坐在一個大圓桌前吃東西，身邊坐著趙小姐和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