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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直到那日，洪水滔天，我眼看蒼生罹難，一條條生命淹沒在洪流里，而你、以及那些天界、仙門，甚至妖族的人，竭盡全力挽救世人時(shí)，我才明白何為生命，何為守護(hù)。”

“所以，我愿意，為了蒼生，也為了你。”

平和的話語似浪濤撞在梨霜胸口上，震顫激烈，洶涌澎湃。

她咬著薄唇，手越攥越緊，眸中掠過一陣暗流，半晌，幽幽道：“決定了？”

“決定了。”

“什么時(shí)候？”

“明日辰時(shí)，天門大開，靈氣最盛。”

“好。”

梨霜喟然一嘆，手緩緩松開。

“還有什么遺愿嗎？”

銀川抿了抿唇，眸光微深：“我想去凡界走走…”

梨霜凝了凝，頷首：“好。”

于是，兩人徑直去了凡界，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城郭，梨霜恍了恍：“這是…”

“葉城。”

葉城！

梨霜瞳孔一顫，腦海里飛速閃過一張鼻青臉腫、青澀稚氣的臉。

“小靈雀，別怕。”

她轉(zhuǎn)頭望著銀川，語聲微啞：“這是時(shí)雍的故鄉(xiāng)…”

銀川頷首，微笑著，眼底似煙云掠過。

“好多年了，這里再非當(dāng)年的模樣。”

看著被風(fēng)霜浸染的臉龐，梨霜眼眶陡酸，忙低頭，咬了咬唇：“先逛逛吧。”也不等他回應(yīng)，立即朝前走去。

銀川蜷了蜷手，默然跟上。

一路上，兩人沿街而行，看看雜耍，聽聽?wèi)颍赓I點(diǎn)東西，用些茶點(diǎn)，恍惚間，天已黑定。

二人坐在酒樓里，望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華燈初上，人聲嘈雜，滿滿的都是煙火氣。

“真好。”

梨霜勾了勾唇角，眼里露出艷羨，曾經(jīng)她還是只靈雀時(shí)，向往的不就是這樣的生活嗎？

銀川靜靜地凝著她，朦朧的月華下，她眸光溫柔清澈，皎潔的臉上籠著一層清淺的光暈，如夢(mèng)似幻。

他喉結(jié)一滾，不自禁地伸手，覆在她手背上。

“阿梨…”

梨霜雙臂一緊，轉(zhuǎn)眸，撞進(jìn)一雙深邃的眼眸里，光影沉浮，暗流涌動(dòng)，好似一汪碧湖引得她微微恍神。

忽然，她腦中一個(gè)激靈，忙垂下眼皮，將手抽了回去，手背上的灼熱令她不安。

“我，我們回去吧。”

銀川點(diǎn)頭，付了錢，尋了個(gè)僻靜處，一同回了重華宮。進(jìn)屋后，梨霜見銀川一直凝著她，頰上有點(diǎn)脹，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局促道：“天色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

“嗯。”銀川抿了抿唇，舉步走到門外。

梨霜微松了口氣，正要關(guān)門時(shí)，男子忽然頓住。

“怎么了？”她愣了愣，見銀川忽然攥住拳頭，轉(zhuǎn)過身，猛地抱住她，緊得像是要將她揉進(jìn)骨血。

梨霜蹙了蹙眉，有點(diǎn)窒息：“你、你別這樣…”

可銀川的手臂卻更加緊了，似鐵鏈桎梏一般，迫得她有些窒息。

她推了推，只覺他胸膛滾燙堅(jiān)實(shí)，似燒紅的鐵，她抿了抿唇，眼底閃過復(fù)雜：“銀川…”

輕柔的低喃似針刺的銀川眸中一痛，他稍稍松開，望著眼前純潔姣美的容顏，眼底閃過陣陣暗涌，隱隱透著灼光。

他的手緊了緊，捧著的臉，將頭輕輕貼在她額上，喉嚨滾了滾：“阿梨，別走。”

沙啞的聲音帶著戰(zhàn)栗。

溫?zé)岢睗竦谋窍姳≡陬a上，梨霜呼吸一滯，脊背瞬間繃緊。

“你…”

她張了張唇，見銀川微微抬頭，眼尾泛紅，蘊(yùn)著水霧：“可以嗎？”

他深切的懇求著，嗓音啞得不像話。

梨霜拳頭緊了緊，垂下眼皮，半晌，點(diǎn)點(diǎn)頭。

銀川眸光大亮，猛地?fù)ё∷绨蛭⑽?zhàn)栗。梨霜感覺脖間忽然陡熱，流入了一縷濕潤的液體。

她呼吸一滯，胸口好似涌入了潮水，潮濕中夾著一點(diǎn)澀，薄唇隨之抿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