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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問。”燕阮冷笑,“你們武林盟欠我們多少人命,還需要在這裝傻?”
容真真當然知道這事,他開口說:“在下的確略有耳聞,我叔父當年種種聽起來確實不像是君子所為。”
“只是,在下了解叔父那個人,不管燕教主聽到的是一個什么樣的故事,在下還是想分辯一兩句,也許當年的事另有隱情,叔父他可能是冤枉的。”
“冤枉?”燕阮再次冷笑,“盟主不僅虛偽,還愚蠢的令人惡心,當年的事所有人親眼所見,難道還能有別的可能?你袒護你的叔父,可見也不是什么好貨色。”
“既然你不識抬舉,我便連你也殺了!”
燕阮的殺意忽然暴漲,他的眼中漸漸發紅,看來是有些失去神志,容真真暗道不妙,燕阮這人果然如調查出來的資料一樣,容易失去神志發瘋,看來還是不要刺激他了。
“有話好說。”容真真躲避著鞭子,辯解道:“在下并不是為叔父洗白,只是……想把當年的事調查清楚,否則你父親豈不是白白的死了?萬一真的有別的兇手呢?你能賭這個萬一嗎?”
燕阮并不聽他辯白,手下的鞭子虎虎生風,頃刻間就打斷了七八棵大樹,看起來是鐵了心的要殺容真真。
兩個人又打了一刻鐘的時間,容真真找了個空隙繞到燕阮身后,把他連人帶鞭子都制住在自己跟樹之間,沉聲道:“燕教主冷靜,在下的確并無惡意。”
“你要尋仇,我想還叔父一個清白,理論上,咱們并不算是真的敵人。”
“滾。”燕阮殺紅了眼,“本座要殺光你們武林所有人!”
容真真制住他也很困難,他要使出全身的內力才能勉強壓制住燕阮,其實自己也很想吐血,內力反噬的感覺并不好,燕阮完全陷入了失心瘋的狀態,而他又不能讓對方冷靜下來,雙方僵持著誰也動不了。
陸觀云終于把自己的寶貝藥材挖了出來,小心的放進小竹兜里,回身想去找容真真,結果走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還在僵持著的兩人。從他的角度看過去,他只能看出容真真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抵在樹上,欲行不軌之事。
“真真!你怎么能這樣欺負人!”容真真開口說道,“你快些放開他。”
容真真氣到吐血,他在小云心里就是這種見色起意的流氓嗎?
聽到陸觀云的聲音,燕阮似乎更生氣了,他一把揮掌拍開容真真就向著陸觀云殺過來,眼瞅著就要打到陸觀云,突然又一個人影竄出來,一秒鐘就帶走了發狂中的燕阮,轉眼就跑得干干凈凈。
容真真吐了口血從地上爬起來,忙到陸觀云身邊查看:“你沒事吧?”
陸觀云這才明白他們是遇到敵人了,“剛才那人是誰?”
“是魔教教主。”容真真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只覺得那里肌肉疼痛,心差點給燕阮拍碎,“也不知為什么,他一見了你就想殺。”
陸觀云很是不解,但他并不關心這件事,“你看,我找到了藍心草,我們可以回去了。”
容真真吐納收息原地調養了一會兒后才站起來跟著他一起往山下走,他一路看似沉默,其實正在想著別的事情。
有些事,他即便早就有些想法卻一直沒有證據,如今確肯定了自己的直覺。
兩個人一路往下走,正好看到山腳下趴在石頭上睡著的阿阮,容真真走過去輕輕拍拍他,溫柔的說:“阿阮快些醒來,我們回家。”
阿阮迷蒙著揉揉眼爬起來,看見容真真后終于清醒了,高興的一把握住他的手:“容大哥你可算回來了!這里好冷啊!”
正是太陽下山的時候,山中起風確實寒涼,容真真沒有多逗留,帶著他們兩人上馬往回走,只用了幾個時辰就趕回了早上離開的地方。
他沉默的看著滿地的劫匪尸體,久久沒有出聲。
“容大哥……”阿阮轉頭看著容真真,“他們怎么都死了?”
容真真抿唇看著那些人,半晌才說:“他們這些人,雖說干著半路搶劫的事,但罪不至死。”
阿阮一愣。
“罷了,我回去讓阿陵過來收尸吧,總不能把人都扔在這荒郊野外的。”容真真最終說道,“我這個人其實不大喜歡手上沾人命,十惡不赦的人殺了就殺了,但有些人犯錯,卻不一定非殺不可。”
說罷,他揚起馬鞭就催著馬往城里跑,陸觀云也跟著架著馬一路追去。
阿阮在原地呆了一會兒,目光在那些慘死的劫匪身上轉了一圈,只覺得容真真果真婦人之仁,他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誰得罪他他就殺誰,從不留活口。
可他不知為何,總覺得剛才容真真對著自己似乎有些冷意,一轉眼卻又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阿阮終于也駕馬而去,無端的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