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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門失蹤,但誰都沒有懷疑過束息。束息這些年越來越偏執陰森也是跟這個有關,人一旦走歪,腦子就會開始不正常,他經常會出現幻聽的錯覺,所以才會獨自一人住在山頂上,不讓任何人靠近。
容真真和燕阮聯手跟束息在大殿里纏斗了半時辰,束息被他們打得節節后退身上有許多傷痕,卻不見他有絲毫退敗,那些打在他身上的傷口仿佛不是肉做的一樣,不痛不癢沒有觸覺一般。
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明白束息這是陷入了走火入魔的境地了。走火入魔的人最終都會死在自己手里,但同樣他們的爆發力也比平時高了好幾倍,只要他們能撐到束息自己爆體而亡的時刻就不算輸。
束息已經失去了平時的各種冷靜理智,在他眼里容真真和燕阮似乎就化成了燕于飛和容玉的模樣,他產生了強烈的幻覺,以為他們兩人又走到了一起。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事實,他就算是死也要帶走一個,絕不能看著他們在一起雙宿雙棲。
一想起從前他兩人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飾的親密,想起燕于飛把畢生的溫柔都留給了容玉這個賤|人,束息就想要發瘋,手下的招式也越發凌厲古怪,好幾次就差點要打到容真真身上。
燕阮一劍刺過去把容真真打到一邊去保護起來,他愛護他的心切,手下也不留一點情分,他與束息這些年的父子情都是假的,內心被背叛的憤怒讓他比以前功力翻了幾成,束息眼里只有容真真,一直在追著他打,就沒料到燕阮會不顧一切的給了他一劍。
束息冷笑著把沒入胸口的那一劍徒手截斷,陰毒的看著燕阮說:“為了這個賤|人,你果真會殺我。”
“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燕阮看著手里的斷劍毫不猶豫的仍在地上,又抽|出腰上的鞭子,“不屬于你的東西,永遠都不屬于你。”
“不屬于我?”束息聽到這句話狂笑起來,“我不需要你屬于我,只要不屬于容玉就行!”
容真真不懂這種人在想什么,他在一邊冷靜想了一遍后開口忍不住問道:“我能不能采訪采訪你?你這么恨我叔父,寧愿弄死燕于飛也不讓他得到,搞了半天……你該不會是愛著我叔父吧?”
“你看你隔了這么多年都還是對我叔父念念不忘,拼了性命也想讓他倒霉,除了因愛生恨我是真想不出來。”容真真故意拿話激他,“燕于飛都死了,你還追著叔父不放干什呢?我看你說不定就是借著燕于飛的事做借口,其實你愛我叔父愛的死去活來。”
束息氣炸了,他平生最厭惡容玉,連看他一眼都覺得渾身躁動想殺他,卻被容真真這小畜生顛三倒四的瞎說,大吼一聲就要去打死他。
容玉修養的差不多了,眼見著那兩個小輩要不敵進入狂暴狀態的束息,忙飛身躍到前方,將他畢生所學的那一劍插|在束息的心口處,把燕阮的那一劍徹底推了進去。
人被刺中心臟是不可能存活的,就算束息再如何牛逼他也是個人。
束息低頭看了看已經看不見的斷劍,又抬頭看了看容玉,這個他恨了一輩子的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往后退了兩步后彎唇笑了起來,“我還是贏了。”
“你永遠也見不到他,就算是下了地獄,你們也不會相見。”
容玉冷眼看著他倒下,無聲的凝視著束息扭曲猙獰的面孔好一會兒,心頭反而生出一股茫然來。如果沒有這個人,他與燕于飛本來也走不到這一步,他所有的幸福都在十多年前的那一晚被斷送了。
可他一直都不懂為什么走到這一步,他不懂束息這樣的人為什么要這樣偏執,明明初相見的時候,束息雖然不喜歡自己,但彼此見面之時也都算相安無事,他還記得束息那時候私底下也是個恨溫和的人,沒事就喜歡蹲在樹上喝酒看月亮。
愛一個人,真的會讓人扭曲到這個地步嗎?
燕阮卻沒有再看一眼束息,在他心里束息早就死了,這不過就是個空殼。
玄月教這次的劫難只這么一會兒就被平息下來,白清鴻把那些束息的死忠追隨者全部處死,而那些被洗腦的教內弟子也沒有怎樣下死手,都被打了一頓關起來反省,燕阮的威嚴這些年早就在教內弟子心中根深蒂固,他的回歸也沒有引起任何反抗,畢竟大長老們都是支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