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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學校的公交車上,陳最一的腿還有些合不攏,他抓著扶手,慢慢挪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看著倒退的街景,掩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
這座城市很幸運,能夠用一場大雪迎接嶄新的一年,連窗外熟悉無比的街景都被賦予了新的模樣。
陳最一將還在發熱的暖寶貼捂在心口的位置,想象那是來自陳與桓的溫度。
光是想想,他都覺得眼眶在發熱。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舒適圈,烏云層層逼近時,只有呆在里面才最安心,只想在最適宜的溫度下數著寥寥心事,但更多的時候,每個人都在暗自鼓勵自己,邁出去吧,邁出去才能看到更藍的天空,才能做更寬廣的夢。
陳最一沒有舒適圈,他只有一個賴以生存的生態球。
只有呆在陳與桓身邊,他所寄居的生態球才是平衡的,有公轉自轉,有四季更替,有煙火錯落,哪怕是再冷的冬天,他也能在生態球的角落里,給自己制造出一個微縮的春夏。
沒有陳與桓,他的世界只是一潭混濁的死水,沒有溫度,沒有氧氣,探尋不到生命存在的跡象。
他在起霧的車窗上一筆一劃寫。
陳。與。桓。
眉頭心頭,世界盡頭。
我不過是沿著你的溫柔虛構我的方向,想你的旅程反覆不休。
那你呢,你也在想我嗎?
第四章
/影子的影子。
陳最一回到學校宿舍時,已經將近十點,宿舍的窗簾拉著,室內昏暗,季凡聽見開門的聲音,起身看了一眼。
看到是陳最一,季凡嫌惡地罵了一聲,“操,臭婊子。”說完又繼續躺下,反復翻身,故意把床板弄出不小的動靜來。
陳最一在學校向來不受待見,早就習慣了,那種話聽多了也就沒感覺了,他甚至還要慶幸只有季凡一個人在宿舍,不然可能連覺都睡不了。
昨晚幾乎沒睡,早上又跟陳與桓在休息室瘋了一場,陳最一實在體力不支,嘴唇都有些發白,只想好好補一覺。
室友的鼾聲如雷,陳最一偷偷摸摸溜進浴室,腿根的皮膚磨在褲子上,每走一步都會疼一陣。
這讓他感到隱隱的羞恥,背靠著浴室的門,心跳很快。
他還穿著哥哥的內褲,上面有他不久前射進去的東西,襠部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一個小時前,陳最一背坐在陳與桓腿上,全身的衣服都完完整整穿著,臉頰卻飄著兩片緋紅,紅唇微張,細細地喘著氣,受不了似的。
情事后的短暫親昵,比起溫存,更像是支配者與被支配者之間,一場不公平的游戲。
陳與桓的大手順著毛衣下擺滑進去,先是撫摸著腰側,掌心薄繭觸碰著微涼的皮膚,陳最一乖順地靠在他懷里,偶爾哼哼兩聲,像是在故意撒嬌。
陳與桓看他小腦袋一頓一頓,覺得好笑,手從衣服里伸出來,用腿顛了顛身上的人。
“回去睡吧。”
陳最一睜開眼睛,尋著陳與桓的手指,重新塞進毛衣里,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還想再和哥哥呆一會兒,只要一會兒就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