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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暫時顧不上其他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輕快愉悅的體會了,這不是奢侈的想象,不是一戳就破的泡沫,他是真真切切地,被哥哥擁在懷里的。
對于忙碌運作的城市來說,這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冬日清晨。
走廊里,響起推車輪子和地面摩擦的聲音,病房內,鄰床大媽的鼾聲斷斷續續,窗外更遠的地方,早餐鋪迎來了今天的第一聲問候。
種種聲音合在一起,構成煙火人間的C大調組曲,日日重復,平凡到不值一提。
但如果將范圍從人間縮小到某一座小城,再縮小到半徑幾公里的圓圈內,會有人從清晨的第一束陽光中,覺出千絲萬縷的甜蜜。
窗外的殘雪還在等待融化,陳最一的生態球卻提前進入了春天,墻角開出了幾簇漂亮的野生花,不需要多么悠遠的香氣,只想偶然地出現在哥哥的視線里。
哥哥,我有一個小小的宇宙,全部,都圍繞著你運作。
如果你也有宇宙,我能在其中就好了。
陳最一從被子里伸出手,細細描摹陳與桓的輪廓,哥哥的眉骨,哥哥的鼻梁,哥哥的下巴。
他全都好喜歡。
喜歡他青黑色的胡茬,喜歡他硬朗的輪廓線,喜歡他眉間的那道疤,喜歡他肌肉紋理中蘊藏著的力量,每一處都透著成熟男人的性感。
陳與桓。
我的哥哥。
我唯一的親人,我唯一的愛人。
真的好近啊,只要揚起頭,就能輕輕松松吻到哥哥的喉結,哥哥的鼻息就撲在上方,陳最一的心臟快要化掉了。
冬日天亮的晚,溫存的時間似乎也過得尤其慢,陳最一依偎在哥哥胸前,轉眼又心癢起來。
原本的計劃里,他會穿著學生氣的衣服,帶著熱氣騰騰的早餐,像個乖弟弟一樣出現在警局,然后,他會用羞于啟齒的技倆,去換哥哥的擁抱,哥哥的熱度,哥哥的占有。
前兩者,他毫不費力就得到了,可他還是貪心地想要第三個。
在陳與桓的唇角印下一個吻,陳最一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去角落的儲物柜里找他的衣服。
清晨寒氣重,再加上棉布的病號服不太保暖,陳最一剛離開帶著哥哥體溫的被窩,就抱著手臂打了個哆嗦。
陳最一躲進洗手間,在病號服里面穿好小吊帶,飛快地跑回病床上,留下一串慌亂的腳步聲。
被子里暖融融的,他緊緊摟著陳與桓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地呼吸,貼著哥哥有力的心跳,他的心跳忍不住變快。
哥哥的懷抱好暖,是他永遠的避風港。
陳最一解開一顆扣子,故意把領口敞開一些,只要稍微動作,穿在里面的黑色小吊帶就會露出來,要等哥哥自己發現。
?
工作時間長期不規律,陳與桓的生物鐘早就亂了,習慣了整宿整宿地盯梢,白天再抽空補覺,案子多的時候,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也是常事,他已經很久沒有擁有過如此安穩的睡眠了。
陳與桓睜開眼睛時,室內還是一片昏暗,他有些發懵,低下頭,驀地對上一雙澄凈的眸子。
陳最一的頭頂上支棱著幾撮呆毛,散發著不加修飾的少年氣,細白手指揪著他的衣領,仰起腦袋,吻了吻他的下巴,壓低聲音說:“哥哥,早安。”
下巴上的觸覺癢癢的,像被貓輕輕蹭了一下,陳與桓心軟的一塌糊涂。
十多年前,他們還有一個名存實亡的家,他和弟弟共用一個小房間,兩張舊單人床拼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