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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林家人，就是當年被她守護過的那些人，因為相似的命盤和空缺的位置而被命鈴召喚而來。

他一邊嫉妒得發狂，一邊又沉迷于她的溫柔之中。哪怕他清楚地知道她早知真相，只拿一半的魂體應付他，本靈寧可附著在小紙人上都不愿意見到他。

可他仍然被她隨手給出的一點飴糖絆住腳步，并為之沉醉。

可已經過去三千年，或許她們之間，的確應該落幕了。

他不過是由詛咒誕生的不詳，而她卻是生前戎馬關山，為百姓撐起一方凈土的偉人。

那么，他終于說服自己要滿足。就讓他為她砍斷這最后一道枷鎖，從今以后，她入輪回，他消散于天地。

隨著林齊的身影漸漸化為光點消失，她身上的血跡一空，全身上下像是打理過了一般簇新。

林曳收回手，有些怔愣地看著面前的她。一身紅衣，臉頰豐滿，雙眼明亮，背后的紅纓長槍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是十五歲時還未上戰場的她，也是她決意投軍為百姓撐起一片天時的年紀。

她看著他，卻未言語，只是將手掌放在心臟之上，而后一鞠躬。

他沒能說出一句話，眼睜睜看著她立起身來，轉身消失。

耳邊是胡大慶幸的聲音：“成功了！終于成功了！”

胡二的聲音也隨著響起：“都失敗了七次了，還好這次終于成功了，看來前面幾個人和老祖宗的關系也沒有那么近嘛，白費我們功夫了。”

一聲輕響——大概是胡大拍了一下胡二的頭：“別胡說八道，那些可都是林家的祖宗，老祖宗庇佑過的人。”

再遠些輕些的聲音是胡三胡四在和那些人交談：“多謝諸位幫忙，老祖宗已經投胎，我胡家以后不會再受詛咒困擾，以后便金盆洗手，這墓里的寶貝，你們自行安排。”

有溫熱的東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林曳轉頭，對上胡大的臉。

他滿是胡子的臉看不出什么表情：“林齊，你這次辛苦了，不知道這次來的林家老祖留下的記憶有沒有影響你，不過不管怎么樣你演得的確很像。”

“這是洗神符，你記得拿去城西的將軍廟燒成灰后泡水洗干凈你手上的傷口，一定要洗干凈，不然到時候真要是被占了身子，可就麻煩了。”

他跟著胡大的目光看向自己手心的傷口，那傷口散發著一縷縷的紅色光芒，讓人感到既詭異又溫暖。

有什么東西被胡大塞到他的外套口袋里。

他有些恍惚——他是林曳？還是林齊？

是那個千年前與她拜堂成婚，卻死在探墓中的林曳？

還是那個與她毫無交集，只能看著她與其他人接觸的林齊？

他不愿意接受作為林曳時，那些溫情都是假的，可更不愿接受他從始至終只是一個局外人。

他想成為誰？

他到底是誰？

原來他從始至終，只是她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