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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劉玉道:“你想問我知不知道你是假冒的。”
雖是意料之中,林杏卻仍有些吃驚,如果劉玉知道自己的身份,事情就更復(fù)雜了,很可能,劉玉是跟自己一起被送進(jìn)宮來的,以劉玉的身手卻陪著自己一起進(jìn)宮,這里頭的陰謀……想想林杏都不寒而栗。
林杏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追究真相,她有種直覺,不管真相是什么,都對自己極為不利,當(dāng)前最聰明的就是裝糊涂,如果能在真相露出來之前,穿回去就萬事ok了,如果穿不回去,再考慮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過一天是一天,只不過,自己這個身體真是大問題,如果在宮里就不能露出絲毫馬腳,那個秘藥是不是可以繼續(xù)服用,自己還得親眼看了之后再說。
再有,若自己倒霉催的穿不回去,這輩子就只能用這個身體活著,自己也不能讓這個身體存著如此大的隱患。
她相信,只要讓自己拿到秘藥,一定能找到解法,這死太監(jiān)既然知道自己的底細(xì),必然是自己的同謀,秘藥會不會就在他手里呢?
想到此,試著道:“那個藥是不是該給我……”林杏話一出口,那只鬼爪子又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你不說自己忘了嗎,怎么記得秘藥之事?”
林杏急忙抓住他的手:“你,你放開我,我是猜的,我都十五了,卻像十二三的,只要不傻都能猜出服食了抑制長大的秘藥。”
劉玉放開她:“你倒聰明。”
林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沒好氣的道:“這不是聰明是常識好不好,我覺得最近身體不大對,你要是不給我藥,估計過不了多久就露餡了。”
林杏編了個瞎話,想誆他一下,不想,這死太監(jiān)卻笑了,只不過笑道極為諷刺:“露餡了豈不正好,我可是聽說,皇上對你這個新上任的侍膳太監(jiān)倍加寵愛呢,要是知道你是女的,沒準(zhǔn)你就能當(dāng)娘娘了,不是比當(dāng)太監(jiān)強(qiáng)的多。”
林杏皺眉看著他:“你胡說什么?”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清楚,你也不想想,皇上要不是看上你了,會把你一個小太監(jiān)提拔成侍膳總管嗎,你放眼看看,宮里那些掌事的太監(jiān),哪個不是四五十的年紀(jì),有一個你這么大的嗎,皇上自來對后宮娘娘們就冷,外頭一直謠傳皇上有隱疾,如今看來不是有隱疾,倒像是有龍陽之好,只是不知,若皇上知道你是女的,會如何,是把你當(dāng)娘娘呢,還是把你當(dāng)成臠寵……”
林杏再好的脾氣也給這死太監(jiān)連諷帶刺,夾槍帶棒的話給激怒了,沒猶豫一拳就打了過去,只可惜被死太監(jiān)一把抓住,一推一壓就把林杏壓在炕上。
兩人的身體貼的很近,死太監(jiān)的臉就在她眼前,林杏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以及他眼里徹骨的冷意,而他的聲音比眼里還要寒徹幾分:“我警告你,我的耐性有限,沒功夫跟你玩花拳繡腿的游戲,有這功夫兒,還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皇上迷住。”
說著,笑了一聲:“說不定皇上就是喜歡你這種不男不女的貨色,早一天爬上龍床,咱們的債,說不準(zhǔn)能了的快些。”
林杏愕然看著他:“你這話什么意思?你不是要告訴我,我進(jìn)宮就是為了迷惑皇上吧,你當(dāng)我智商有多低,信這種沒影兒的話,指望著一個刷馬桶的太監(jiān)迷惑皇上,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死太監(jiān)卻喃喃的道:“以前我也以為絕無可能,可沒想到你倒是給了我驚喜,不過幾天就成了皇上跟前的紅人,爬上龍床有什么新鮮的。”
林杏忍不住道:“你們到底想讓我做什么?迷惑皇上?禍亂朝綱?”
死太監(jiān)嗤一聲笑了:“你倒是有大志向,看來,即使你忘了過去的事兒,骨子里卻還有印象。”
林杏愕然,自己剛就是隨口胡說的好不好,怎么聽死太監(jiān)的話音兒,倒像真的。
劉玉放開她:“不管怎么說,你已經(jīng)到了御前,再把我調(diào)過來,我會幫你想起所有的事兒,到時候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該怎么做。”
林杏越聽越慎得慌,自己穿到這鳥不拉屎的地兒,已經(jīng)夠倒霉的了,莫非還要更倒霉的攤上了妲己妹喜的命,人家可是禍國殃民的大美人,讓自己這樣豆芽菜似的發(fā)育不良的小太監(jiān),去干這樣高難度的活兒,這不笑話嗎,即便僥幸自己干成了,妲己妹喜可都死的超慘,自己這簡直就是奔著死去的啊。
想到此,不禁道:“那個,劉哥哥,你看啊,如今這太平盛世,天下清明的,好好過日子多好。”
不想,這死太監(jiān)卻冷笑起來:“是太平盛世天下清明,可跟你我沒關(guān)系,這天下所有的人都能好好過日子,唯有你不行。”
林杏心驚的看著他:“為,為什么我不行?”
死太監(jiān)頗為不耐:“不行就是不行,給你三天時間把我弄到御前來,如果第三天我還在御花園,小心我半夜進(jìn)來扭斷你的脖子,咱們一了百了。”
說著,站起來一把推開窗戶,回頭看了林杏一眼:“想要秘藥,找二狗子,我這兒沒有。”撂下話一躍竄了出去,瞬間就沒影兒了。
留下林杏坐在炕上咬牙切齒,竟然是二狗子,虧了自己還打算給他弄個好差事呢,原來二狗子跟劉玉一樣,都是監(jiān)視自己的,怪不得肯拿銀子救自己呢,自己要是死了,他們的任務(wù)就徹底黃了,什么為了家里的爹娘弟妹存錢,簡直是胡說八道。
今天從死太監(jiān)嘴里得到的信息,對林杏沖擊太大,雖然還不大明白自己到底是誰?卻隱約猜到了進(jìn)宮的目的,想來可笑,就憑自己這樣一個發(fā)育不良的小身板,竟然想去迷惑上頭那位老大,簡直瘋了。
雖才來御前沒幾天,可林杏也大約看出,上頭這位老大可不是什么善茬兒,一句話就把方大壽打的腦漿迸裂,要是知道自己懷著這樣的目的,千刀萬剮都是便宜自己了。
而且,二狗子,竟然是二狗子,他奶奶的,拿老娘當(dāng)傻子耍呢,自己非得想個招兒收拾收拾這混蛋不行。
至于秘藥,老娘不要了,要是真穿不回去,回頭存夠了錢,弄個假死藥糊弄出宮,管他什么鬼任務(wù),自己想怎么逍遙怎么逍遙。對了,還得帶上小順子,這小家伙太可人疼,比這些面目可憎的死太監(jiān)強(qiáng)多了。
想出了應(yīng)對之策,林杏倒不著急了,天塌下來也得先睡覺,明兒一早還得當(dāng)差呢,躺下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敲了一遍五更鼓的時候,劉喜兒前來叫林杏,林杏半天才掙扎著起來,洗漱好了,正了正帽子就奔著暖閣去了。
因為上次的驢肉事件,林杏讓萬升把早膳的葷菜都去了,盡量挑清爽的,今兒一看,不禁暗暗佩服萬升領(lǐng)悟力強(qiáng),果然不見了油膩的葷菜,幾樣清爽小菜配上熬的糯糯的米粥,再加幾樣精致的面點,小花卷小餛飩之類,簡單營養(yǎng)卻又不失精致。
林杏只嘗了一口,就恨不能都吃了,給皇上夾了一個小花卷,盛了一碗米粥,見皇上沒有動的意思,剛要再夾,忽聽皇上開口:“抬起頭來。”
旁邊的成貴心里咯噔一下,剛林杏一進(jìn)來就看見她臉上脖子上的青紫痕跡了,比昨天還要厲害些,想瞞過去絕無可能,心里正忐忑呢,李長生再蠢到底是自己教出來的徒弟,還跟自己沾著親,讓自己眼睜睜看著他丟了小命,真有些不忍,尤其這個事兒,說穿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就怕皇上不會罷休。
林杏下意識抬頭,皇上的目光從她的臉落到她脖子上,眸光一沉:“這是怎那么弄的?”
林杏暗瞄了成貴一眼,從進(jìn)來就不見李長生,想來成貴刻意不讓他今兒當(dāng)值,想起劉玉,這個人情今兒無論如何得讓成貴欠上自己。
打定主意,便道:“昨兒兒回去的時候,摔了一跤。”
皇上皺了皺眉:“摔得 ?朕瞧著怎么像打的,你不說實話,是想欺君嗎?“林杏忙跪在地上:“奴才不敢。”
成貴一見這架勢瞞不過去了,忙跪在地上:“萬歲爺是老奴教徒無妨,罪該萬死。”
皇上挑挑眉:“教徒無方,你是說小林子臉上這傷是李長生打的?”
成貴咬咬牙剛要認(rèn),林杏忙截了過去:“回萬歲爺,不干成總管的事,是我跟長生哥哥鬧著玩,比摔跤,碰了一下,長生哥哥比我傷的重多了,不信,萬歲爺把長生哥哥叫來,一瞧就知道了。”
成貴頗納悶的看了林杏一眼,這小子也太大度了吧,今兒這事兒即便長生丟了命,也是活該,她這般費力的為長生脫罪,實在不像這小子的風(fēng)格。
外頭李長生端著茶剛好進(jìn)來,見師傅跟林杏都跪在地上,暗道,莫非林杏這狗奴才惡人先告狀,把事兒翻到皇上跟前來了,不能由著這狗奴才胡說八道。
忙跪在地上:“萬歲爺,奴才冤枉……”話未說完,就被成貴喝住:“放肆,小林子剛才已經(jīng)跟萬歲爺回明白了,說他臉上的傷是你們倆鬧著玩摔跤碰的,你喊什么冤?”
李長生愣了愣,偷偷抬頭見皇上早膳都不用了,眼睛直直盯著林杏的臉,眉頭緊皺,仿佛要發(fā)怒的樣兒,嚇得魂兒都沒了,真是師傅那句話,皇上根本看不見自己的傷,因為皇上眼里只有林杏這狗奴才。他也不傻,知道自己這會兒要是再說什么 ,這條命就真懸了,忙低著頭,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