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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總管大人千萬別客氣,不過小事罷了,只不過,總管大人之所以腳疼,究其原因還是血脈不通之故,有道是通則不痛,痛則不通,人全身的血脈都是相通的,總管大人以后若當差的時候,即便站著,手也稍微活動活動,日子長了,想必會好些。”
說著,從袖子里拿出自己串的那串花梨的癭木手串,遞了過去:“這是咱家昨兒串的,您老拿著玩吧,得空的時候就摩摩,就當活動手了,總管大人別嫌棄,不是什么金貴東西。”
成貴在御前當差久了,什么寶貝沒見過,這么一串木頭珠子,雖說木料不差,到底不算太稀奇,自然看不進眼里,可一聽林杏是自己做的,又能治病,就接了過來:“那咱家就不跟林公公客氣了。”在手心里搓了搓,覺著手感還不錯,看向林杏:“聽說劉公公病沒了?”
林杏臉色一淡:“人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總比拖著個病身子強。”岔開話題,說了兩句閑話,就起身告辭。
他一走,小太監道:“林公公也真是,大晚上跑過來就為了送這么一串沒用的珠子,瞧著比總管大人柜子里收著的那些差遠了。”
成貴看了他一眼:“小林子的醫術,咱家還是信的,這串珠子是治病的,要那么好什么,咱家倒是覺著蠻趁手。”說著不由搓了搓。
成貴是宮里奴才的榜樣,那就是站在奴才金字塔尖兒上的人物,有句話叫上有所好,下必效焉,用在這兒也同樣有效。
不出幾天,宮里舉凡有點體面的太監,都弄了一串,在手里不停的搓,林杏又送了孫濟世一串,然后這手串能治腿腳疼的事兒就傳了出去。
又過了幾天,朝里上了年紀的大臣,也開始一人捏著一串,臘月還沒出去呢,京里就開始流行了起來,那些有錢的都恨不能弄一串戴戴。
古董店的老板抓住這個機會,開始競相制作手串銷售,好木料本來就貴,如此一來更炒出了天價,一串普通的紫檀料手串,叫價百兩都算便宜的,好一點兒的,要個三四百兩銀子一點兒都不新鮮。
這正是林杏要的結果,叫林鼎把屋里剩下的那幾件桌椅都送去了造辦處,磨成了珠子,連同之前的那一匣子,叫人串了五十串手串,拿到宮外的古董店里,五百兩一串都賣了。
一轉手就弄了兩萬五千兩銀子,自己留了五千兩銀票,剩下都給了張思成,讓他囤藥。
張思成如今是真服了,這位簡直就是財神啊,上回送來那些寶貝典當了兩萬銀子,這才幾天啊,又送了兩萬銀票出來,有這四萬銀子在手,什么都不用瞅了,可勁兒的囤好藥吧。
別人并不知怎么回事,林鼎卻是眼睜睜瞅著,大總管這一轉眼的功夫,就把一堆木頭弄成了銀子,自己也從中得了不少好處,正摩拳擦掌的想大賺一筆呢,不想,大總管就歇了手,忙道:“大總管,這木頭手串如今宮里宮外可都是緊俏貨,如今造辦處的幾位木工都不干別的活兒了,竟磨珠子了,您怎么反倒不弄了。”
林杏夾了一筷子羊肉,又抿了口玉泉酒,聽見這話兒瞥了他一眼:“小鼎子你都知道這是賺錢的買賣了,你想想還有誰不知道,這人可沒有傻子,一看賺錢,肯定一窩蜂的往上沖,這再好的東西,要是臭遍了大街,也沒什么稀罕了,你琢磨琢磨,回頭甭管賣菜的還是拉腳兒,一人手上戴著一串,即便木料有好壞,可愣眼一看,誰分得出來,那些達官貴人莫不喜歡標新立異,恨不能自己都是獨一份的蝎子粑粑,哪會甘心跟賣菜拉腳的戴一樣的東西,再好,也會丟了,所以,這手串就是一錘子買賣,你手里要是有存貨,趕緊趁著現在賣了,再過幾天,想賣都賣不出去。”
小鼎子汗都出來了,可不嘛,自己手里還存著十幾串呢,琢磨明兒趕緊出手,再不出手可完了,兩人正說著,忽聽外頭一聲笑:“朕還說怎么近些日子,人人手上都弄了個手串呢,原來是小林子使的壞。”
林杏翻了白眼,這變態怎么又來了,今兒剛祭了天吧,也不說消停消停。
林杏還沒跪下,皇上已經邁了進來,一伸手扶起她,趁機在抓著她的手捏了捏:“這些日子齋戒祭天,朕不能過來,你怎么也不去乾清宮,倒讓朕好生惦記。”
林杏心說,就是怕你這變態惦記才不去的,不經意的把手抽了出來:“知道萬歲爺齋戒祭天,奴才不敢打擾。”
皇上倒不以為意,湊過來道:“若是別人自是打擾,唯有小林子朕可盼著呢。”說著,看了眼炕桌笑道:“小林子倒會享受,這樣天兒正適合吃暖鍋子,正巧,朕齋戒了這些日子,今兒也開開葷。”
成貴忙叫人重新備了碗筷,見羊肉已經片好了,便沒叫御廚過來。
皇上揮揮手:“你們都出去吧,這兒有小林子伺候著就成了。”
林杏這個氣啊,自己好端端的吃個羊肉鍋,喝點兒小酒,這變態非過來瞎湊合,只得給皇上倒了酒:“外頭天冷,萬歲爺先喝一杯驅驅寒。”
皇上臉上的笑意蕩漾開來,接過杯瞧著林杏笑道:“小林子這般勸酒,朕若吃醉了,到時候冒犯了小林子,可不能怪朕。”
林杏眉頭一皺:“萬歲爺可是答應過奴才要等三個月的。”
皇上笑了一聲:“朕又沒怎么樣,小林子怕什么,只不過,這酒朕一個人吃有什么趣兒,得小林子陪著吃才好。”林杏沒反應過來呢,已經給這變態摟進懷里,嘴接著就給堵了個嚴實。
嘴對嘴硬是讓這變態灌了好幾口酒,林杏好容易才掙開,皇上砸了砸嘴:“果真好酒。”見林杏瞪著自己,大概灌了她酒的緣故,瓷白的一張小臉透出輕粉的色澤,雙眸也越發水亮,那張小嘴,著實銷魂。
皇上一想到剛才的感覺,頓覺有股子邪火往上竄,沖林杏招招手:“小林子,你過來。”
林杏才不過去呢,反而退了老遠:“萬歲爺,時候不早了,您也該回去安置了,明兒還得上早朝呢。”
皇上剛嘗到點兒甜頭,哪舍得走,反而站了起來:“你不過來,朕可去抓你了。”
林杏一見這變態兩眼冒火,就知道不好,估摸這些日子齋戒祭天,沒招寢嬪妃,憋壞了,這會兒讓他抓住,后果不用想也知道,林杏可不會認為,自己說的三個月對這變態有什么約束力,他是皇上,色心上來,管你是誰呢。
眼看變態來抱自己,厭煩起來,一抬腿照著他膝關節的麻筋兒上就是一腳。
皇上一個踉蹌,疼的彎下腰,林杏急忙來扶他:“萬歲爺您醉了,成總管,成總管。”
成貴聽見聲兒不對,急忙跑了進來,見皇上摸著膝蓋坐在炕上,不禁有些愣。
皇上一見成貴,臉色就沉了下來:“誰讓你進來了,出去。”
成貴還沒出去,林杏卻先一步跑了:“萬歲爺磕著了,奴才給萬歲爺拿藥去。”撂下話就要跑,皇上低喝了一聲:“給朕站下。”
林杏只得站在門口:“萬歲爺千金貴體,還是盡快擦藥的好。”
皇上忽道:“你這狗奴才果然是個口不應心的,朕千金貴體,你怎么還敢踢朕。”
成貴險些沒暈了,小林子竟然踢了皇上,這小子找死啊。
林杏忙跪在地上:“奴才萬死。”
皇上盯了他許久,忽的冷笑了一聲:“小林子,你就這般不樂意跟朕親近嗎,說什么三個月,想必也是幌子吧。”
林杏心說,放著那么多女人干著,你不去救濟,非得對著太監耍流氓,這不有病嗎,誰樂意跟流氓親近啊。
見她不吭聲皇上,臉色更有些陰沉:“既然你不樂意御前伺候,這御藥房也算御前的差事,就回你的灑掃處想想去吧,什么時候想通了再回來。”撂下話氣沖沖的走了。
林杏小看了這個欲求不滿的變態,簡直太小心眼了,不就是沒讓他一逞獸,欲嗎,就把自己發落回灑掃處了,尼瑪的死變態,老娘日你八輩兒祖宗。
林杏兒在心里非常直白而真摯的,問候了大齊的列位先皇無數遍,一再告訴自己忍,必須忍,剛才若不是自己沒忍住,踢了變態一腳,變態也不會惱羞成怒的把自己發落回灑掃處了。
林杏如今一百個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把得的那些東西金銀都送了出去,不然,這一下不都折里頭了嗎。
成貴倒是沒走,見林杏收拾包袱,不禁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苦呢,明知道萬歲爺的心思,非逆著做什么?以萬歲爺的性子,能等到今兒已是極不易,你既然跟劉玉都成,萬歲爺難道還不如劉玉嗎。”
林杏抬頭看了成貴一會兒:“總管大人,有件事兒咱家實在好奇,若萬歲爺瞧上了總管大人,要幸了您老,您應是不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