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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氣愈發冷,江硯白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么好去處,還是方貴腦子好使才想到了寶華寺燈會。
昭虞驚訝:“為何不宵禁?”
見她有興趣,江硯白便上前解釋:“寶華寺乃皇家寺廟,老主持今年已一百多歲的高齡,但身體仍舊硬朗,舅舅……就是當今陛下,便特赦老主持每年出關之日寶華寺方圓三十里都無需宵禁,使百姓同沐佛光。京中許多貴女命婦也會去,介時若有入了眼的,以后可多走動,待天氣暖了也可約著出門同游?!?
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昭虞直接忽略了他最后一句話,低聲問道,“栩安愛熱鬧,要不要帶他同去?”
江硯白嘴角耷拉了下來,自身后將人摟住,下巴擱在昭虞肩膀上:“我們二人同游,帶他做什么?”
自他回了宜園,那臭小子來了好幾趟都被他偷偷趕回去了,昭昭現在竟然想帶著他,門都沒有。
昭虞狐疑回頭:“大人避著栩安,莫不是想……”
她面露不贊,“不成,你現在身子還沒好,做不得?!?
江硯白圈在她腰間的手頓了頓,隨即啞然失笑:“昭昭腦袋里怎么凈裝了這些?佛門凈地怎可失儀,嗯?”
昭虞:……
假正經!
要不是腰間硌得慌,她真信了江硯白這話!
第二日,好幾日都羞羞答答的日頭終于露出全貌,讓人覺得風都比往日暖了些。
“難不成老主持真是功德無量?”昭虞自言自語,“怎得他一出關,天兒都好了起來?”
江硯白笑:“功德無量是假,老主持確實會些能掐會算的本事,挑個好日子不難?!?
還是個神棍,昭虞咂咂嘴,拿起帷帽準備戴上。
誰知剛拿起就被一只大手截住,江硯白將帷帽扔在一旁,抬手替昭虞系披風:“出門玩,戴這個做什么?!?
昭虞抿了抿嘴角:“我怕人。”
江硯白:……
“少拿哄二郎的話哄我?!彼麚е顺鲩T,“昭昭誰都不用怕。”
昭虞今日著了一件蜜合色的云雁細錦衣,少了一絲明艷,更添嬌柔,暖呼呼的淡青披風和她身側江硯白的外袍同色,兩人依偎著走在一處,像極了一對恩愛夫妻。
江硯白捻著手指,他見過自家大嫂穿誥命服,若是昭昭能穿上,定然比大嫂三嫂都好看。
誥命……
誥命不難掙,只是他以前沒這個心思,有些事便不往前湊。所以如今的那點子功績怕是不夠一個誥命,可若是出京辦公差,又要和昭昭分離,他也不想……
他思緒飛遠,不知飄到了哪去。
突然昭虞一個蹙眉將他的胡思亂想拉了回來,哦,昭昭現在還不愿進府呢,還是先說服她比較要緊。
“何事?”
昭虞從荷包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拿出一丸藥吃下才開口:“忘服藥了?!?
江硯白蹙眉,風寒早就好了,這又是在吃什么?
“什么藥?”
“避子丸?!闭延輰⒋善渴掌饋頊\笑解釋,“昨夜睡得沉,今日又起得太早,險些便忘了?!?
江硯白聞言如遭雷擊,呼吸窒了窒,聲音摻著冷意:“哪來的藥?誰叫你吃的!”
自然是她自己要吃的。
“我自己配的,之前在揚州時姐姐們教我的方子?!甭牫鏊捓锏牟挥荩延荽鬼吐暯忉?,“對大人無害?!?
樓里自然不會用些對客人身子有害的藥。
江硯白深吸一口氣,攥著她的手腕對著馬車外咬牙道:“方貴!去百醫堂!”
他回過頭看著昭虞,壓著眸子里的火:“你腦子壞掉了!這些藥能隨便吃?自古以來,這些個藥就沒有不傷身子的!”
昭虞掙開他的手背過身去:“對大人身子真的無害,樓里用了那么多年,也沒見哪個客人為著這個傷了病了,大人不必擔心?!?
“呵!”江硯白不可置信的輕呵出聲,將荷包搶過來緊緊攥著,“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對我是無害,對你呢!這藥用得多了日后必定子嗣艱難!”
昭虞回頭瞄了他一眼:“我知道啊,除了這個再沒壞處了。”
“你知道還吃!”
“我沒想過子嗣之事,為何不能吃?樓里的姐姐們說了……”
“不要再與我提風月樓的那些人!這是京城,你如今是我的人,最好將那些都忘掉!”江硯白氣的呼吸都急了些。
她究竟是沒想過子嗣之事,還是不想給他生孩子才私下服藥?
“昭虞!”江硯白手指掐著她的下巴,黑眸冒出一絲幾不可見的厲色,正要放狠話,下一瞬卻怔住。
只見昭虞眼角泛紅,淚水如珠串一般落下,分明是我見猶憐的模樣,可偏偏倔強的昂著頭與他對視。
一言未發,江硯白便潰不成軍。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