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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上明晃晃的寫著,她若不高興了,別人也休想高興。
瘋子!
沈觀月狼狽的跪在孟清然腳下,左邊臉頰高高腫起,低泣道:“殿下,殿下你要為我做主啊,我分明不是那個意思,二妹妹怎么能,怎么能……”
她長得不差,如今又哭的梨花帶雨,頗讓人心憐。
孟清然回過神后,掩去眼底的震驚,嘆息一聲,“來人,帶沈小姐下去梳妝,再讓太醫(yī)為她瞧瞧臉。”
“殿下……”沈觀月不甘心的還想求什么,孟清然眸子一冷,“沈小姐還想說什么?是覺著你方才故意奚落自家姐妹之言,本宮聽不出來嗎?”
她雖也不認同沈觀衣的做法,可她更不喜歡沈觀月這種挑事之人,若換做從前,有人敢對她如此,她早就一鞭子甩過去了。
被孟清然絲毫不給臉面的點出來,沈觀月驟然垂頭,淚珠滾落,恨得牙癢癢。
待沈觀月被人帶下去后,孟清然才冷著臉看向身旁的少女,“你不該給本宮一個解釋?”
本以為這出鬧劇已經(jīng)結(jié)束的眾人忍不住又豎起了耳朵。
她何錯之有?打了便是打了。
可轉(zhuǎn)眼瞧見孟清然示意的眼神,大有認個錯這事便揭過去了的意味。
想起前世長公主對她的照拂,沈觀衣將話咽回了肚子里,轉(zhuǎn)而笑道:“殿下,怪我一時沒忍住,您別生氣。”
孟清然輕嗯一聲,面上端莊肅穆,心里卻忍不住腹誹,讓她認個錯,她倒好,避重就輕,言外之意便是她打姐姐臉這事沒錯,要說有,也是錯在她一時沖動,沒忍住脾氣。
但今日是她與李家的往來,現(xiàn)下還不知李家對這位未來少夫人是何想法,她若是隨意處置后李家不滿,那答應(yīng)給她的東西……
“罷了,今個兒是花宴,別因著一點小事擾了興致。”
就這樣算了?
眾人不免失望的看了一眼打了人還相安無事的沈觀衣,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憋悶。
沒了沈觀月在旁礙事,沈觀衣心情好上許多。
明知孟清然今日是為李家與太子打探她的品性,她也依然乖乖配合。
只是半晌過去,孟清然臉色顯得有些不太好看。
在她看來,能嫁入李家的女子,就算才學(xué)不出眾,可四書五經(jīng)定要念過,琴棋書畫也需略懂皮毛。
沈觀衣如何能不知曉,但她不喜歡讀書習(xí)字,若真要說才華,也就撫琴唱曲兒能勝過許多人。
上一世將沈家連根拔起之后,她沒了志向,整日里唯一的喜好便是撫琴。
但在她十六這年,還真真拿不出什么才藝來讓人眼前一亮。
就連前世,她也是靠美色入的李鶴珣的眼。
孟清然沉吟許久,從下人手里接過花糕遞給她,兀自咂舌,“你還真是……令本宮意外。”
不過轉(zhuǎn)眼一想,若她能長成這副模樣,便是什么都不會又如何?
世人都說女子賢良淑德最重要,便是長得再好看,也不過一副皮囊罷了。
可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
究其緣由,不是看上美人的臉,難不成還是看上她會持家不成?
那些滿嘴道貌岸然的男子,若是瞧見了沈觀衣,指不定眼睛都不知曉往哪兒看了。
孟清然回過神,佯裝無意道:“李家家規(guī)森嚴,選的夫人也定是三從四德,賢良淑德,李大人與旁的男子也不同,他能否因你這張小臉動容,本宮也說不好。”
“但本宮,能讓你先去試探一番。”
沈觀衣咬了一小口花糕,不曾多言。
也不是孟清然多想,而是她親眼瞧見樂安郡主為了李鶴珣險些撞死在父皇面前,李鶴珣都不曾多看一眼,更別提京中上下,多少女子暗送秋波,光是手帕,在他跟前便佯裝遺失了不少。
李鶴珣如今剛及冠不久,從他十七高中狀元那時起,想與李家結(jié)親的人便多如過江之鯽,若不是樂安從中阻攔,想必李家早就給李鶴珣定下親事了。
沈觀衣咽下嘴里的碎屑,對著孟清然抿唇一笑,“殿下覺著,我該如何去試探?”
孟清然說不準(zhǔn)。
“據(jù)本宮所知,李鶴珣向來不近女色,連個青梅竹馬都不曾有過,他的喜好,恐只有他自己知曉。”
孟清然怕她擔(dān)憂,又寬慰道:“不過你容色無雙,男子嘛,誰不喜歡漂亮的小姑娘,連本宮見了都心生愛憐的人,李大人應(yīng)當(dāng)也是喜歡的。”
她話中的心虛被沈觀衣聽了個真切。
片刻之后,孟清然抿了口茶,瞧了眼天色,緩緩道:“瞧見那邊的涼亭了嗎?”
“去吧,將本宮的云扇找回來。”
涼亭之上,三人沉默許久。
李鶴珣將方才發(fā)生之事全都看在了眼里。
容色極盛,驕縱蠻橫,沒有一點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
如此,以后怎能打理好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