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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安安以前從不知道,原來她也會有這么依賴封霄的時候。她畏懼他忌憚他,但是在這種陌生又令人惶恐的環(huán)境中,這個男人卻是唯一能令她感到安心的存在。
于是她點頭點頭,沒有一絲的遲疑,甚至很主動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一面暗搓搓地四處看了眼,壓著嗓子道:“封先生,不是參加拍賣會么?怎么到賭場來了,我雖然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可是,還是有那么一丁點兒害怕……”她伸出小拇指,比出很細(xì)微的差距。
他的目光瞥了眼她纏緊自己手臂的小手,勾起她的下巴淡淡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她頓了下,耳根子微微有些發(fā)熱,呵呵道:“主要是……我膽小如鼠。”
封霄靜默了瞬,驀地伸出長臂微微俯身,一把將她嬌小的身子抱了起來。
安安低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抱緊了他的脖子,正要說話,一個男人的聲音卻先她一步響起了,不達(dá)標(biāo)準(zhǔn)的國語,“封先生大駕光臨,是我無上的榮幸。”
她側(cè)目,只見一個高個的中年男人帶著好幾個黑衣男子走了上來,他相貌端正,著中山裝,面上分明在笑,笑容卻讓人十分不舒服。
笑里藏刀。安安腦子里忽然蹦出這個詞。
“秦先生,你好。”封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封先生能受邀前來,真是令我這兒蓬蓽生輝。”秦志暉臉上的笑容愈綻愈盛,他吸了口手上的雕花煙斗,似乎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頭問身后的人,低聲用粵語道:“少爺呢?”
秦、蹩腳的國語。
這兩個關(guān)鍵信息竄入腦海,安安微微皺了眉,將腦袋埋在封霄的頸項處,思索了會兒忽然面色大變。視線越過男人寬闊有力的肩膀往后,她看見一個穿淺灰色修身西服的高個兒男人,五官俊秀,神色從容,正隨意地和身邊的人說著什么。
田安安瞬間懵了。
世界果然是小,那位仁兄不就是前些時日被李哥砸了蘭博基尼的……倒霉二代秦少洋么?
她心頭一沉,連忙埋下臉,這時那個中年男人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她皺眉,雙手摟著封霄的脖子,“為什么要來參加這個拍賣會?你不知道這人的兒子被你的手下砸過車?”
徐梁笑了下,“田小姐,那件事是先生的意思,李助理只負(fù)責(zé)執(zhí)行。”
“……”臥槽……
秦家那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雖然他們也不是= =,但是在a城人家是老大,他們這是自己過來挨千刀么?
封霄抱著她進(jìn)了一間隱秘的直達(dá)電梯,美麗的電梯小姐禮貌地微笑,在檢查過邀請函等物品后,女郎摁下了3層。
安安的眉頭越皺越緊,壓著嗓子忐忑道,“這兒是人家的地盤,萬一秦少爺打擊報復(fù)怎么辦?”
封霄默了一瞬,垂眸,暗沉的雙眼注視她,“怕?”
“呃……”她干笑,“有點吧。”
他低下頭,高挺的鼻尖親昵地拂過她的小鼻子,神色平靜得有些倨傲,“沒人有那個膽子。”
☆、chapter31 很乖
封霄的舉動令安安臉上一熱。她有些不好意思,垂下頭不再說話,只是略微忐忑地等著電梯將他們送往目的地。
在田安安的印象中,他一直威嚴(yán)冷肅,嚴(yán)謹(jǐn)沉穩(wěn),然而直到這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他的性格因子中還存在著一種倨傲,像是從骨子里帶出來的東西,自然而然,所以從不會使人覺得反感。
至少……她不反感。
思忖著,電梯已經(jīng)下到了3層,端莊美麗的電梯小姐朝他們鞠躬,露出八顆牙的標(biāo)準(zhǔn)微笑,聲音甜美,國語流利,“今晚的拍賣將在凌晨0點整正式開始,請稍作等候。”說完抬手比了個請,絲質(zhì)制服下隱隱可見小臂的線條,纖細(xì)卻肌理分明,十分有力。
田安安心頭一沉,不自覺地抬眼,望向安安靜靜站在封霄身后的迪妃。直覺告訴她,這個電梯小姐應(yīng)該和迪妃有相同的興趣愛好。這個地方,顯然很不正常。
這時羅文吹了個口哨,他從衣兜里摸出一顆糖,拆開糖紙放入口中,漫不經(jīng)心道,“看來今晚很熱鬧。”
安安聞聲側(cè)目,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扇巨大的磨砂玻璃門,鏡面像蒙著一層霧,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兩個穿長旗袍的美人款款立在門旁,高開叉的紅色綢緞下包裹著曼妙的胴體,長腿筆直,修長勻稱。
她有點尷尬,趁著徐梁上前出示邀請函的當(dāng)口,她身子微動,暗搓搓地朝封霄的耳畔湊了上去,壓著嗓子道,“封先生,我仔細(xì)地想過了,這樣被抱來抱去實在太尷尬了。出門在外,你還是要考慮一下我的面子問題,是吧?”
他靜默了少頃,似乎是認(rèn)真思考,然后淡淡道,“我考慮過了,不用。”
“……”尼瑪……
田安安撫了撫額,深吸一口氣面上勾起個燦爛的笑容,大眼睛彎成兩道長長的月牙,“放我下來吧,我是認(rèn)真的,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對你做出什么事。”
封霄眉毛都沒動一下,“比如?”
這種王之蔑視的表情是什么鬼……安安的自尊心倍受打擊,腮幫子頓時氣呼呼地鼓了起來,正打算和他談?wù)勅松堑谰扌湍ド安AчT卻往兩盤緩緩分開了。
門開,人聲喧嘩,燈光耀眼而迷亂。
輕搖曼舞的音樂聲,渲染出極度荼蘼松弛的氣氛,旋律并不激昂,卻隱隱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力量。
田安安的眸中掠過一絲詫異,沒想到在這個娛樂場的下部,會暗藏著一個如此巨大的地下空間。圓形的大廳,四周設(shè)有高高的看臺,中部位置微微陷入,形成一個類似角斗場的圍場,周圍用最堅固的混凝土與鋼筋澆筑包圍,漆上哥特式的彩繪,頹靡而幽冷,只留下一個能容大約兩人并排通行的出入口。
圍場四周是環(huán)繞的原型舞池,像普通的夜蒲酒吧一樣,設(shè)有卡座,獨桌以及吧臺。
安安有些吃驚,不知道那個圍場是用來做什么的。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舉目四顧,只見四方的高看臺上還沒有人,一陣陣喧鬧的人聲都從圍場旁的舞池里傳出,無數(shù)膚色各異的人種云集,談笑風(fēng)生,一張張面孔上全都帶著一絲異樣的熱切。
巨大的浮雕掛鐘分針游走,顯示的時間是23點40分,距離拍賣會正式開始,還有將近20分鐘的時間。
舞池里中人群的熱情逐漸高漲,仿佛迎接他們的不是一場拍賣,而是一場盛宴。
她嘴角一抽,想象中的高大上拍賣會現(xiàn)場圖在腦子里啪啪碎了一地。泥煤……這兒哪兒是拍賣場,簡直和陳銳笙最喜歡的貝勒坊街區(qū)差不多……
田安安目瞪狗呆。她仰起脖子看了眼頭頂上方的男人,只見封霄神色冷漠,顯然對周圍頹靡恣意的種種都漠不關(guān)心,倒是一旁的徐梁皺了眉,上前幾步低聲道,“先生,這里太吵了,我們需要先上看臺么……”
話音未落,一行人卻已經(jīng)朝著他們走了過來。安安看了一眼便臉色大變,瞬間將頭埋了下去,只見來人是這場拍賣會的主辦方,之前已經(jīng)見過一面的秦志暉,以及,和她發(fā)生過交通事故賠償糾紛的秦少洋。
仇人相見,必定分外眼紅。田安安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上回撞車的時候只知道這廝是個二代,卻沒想到還是個這么有頭有臉的二代,親爹開得起這種娛樂場,請得起世界各地的富人,必定是個很大的人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