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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霄是一貫的西裝筆挺,金絲眼鏡下的眼眸沉靜冰冷,像是一座冷漠且毫無生氣的雕像。他冷淡的視線掃過兩名得力的下屬,話音出口同樣是醇正的美式英語,毫無波瀾的語氣,“狼如果一段時間不吃生肉,會退化成家犬,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這是好事。”
他的每個字句都沒有起伏,醇厚低沉的嗓音在偌大的客廳里響起。兩人抬眼,只見他們的老板臉色沉冷地坐在了沙發上,戴著白色手套的手點燃了一支雪茄——除了在田安安面前,他幾乎從不會脫下那副冰冷的手套。
火星在修長的兩指安靜燃燒,驀地,封霄隨手拿起一本書冊朝迪妃扔了過去。她伸出兩手接住,打開翻閱幾頁,面上浮起幾絲驚訝的神色,聽見男人毫無溫度的嗓音冰冷低沉傳來,“你的格斗與近身搏擊是最出色的,我相信你的眼光。”
迪妃的視線在形形色.色的短刀匕首圖集上掃過,然后望向封霄,思忖了瞬道:“先生要送給田小姐?”
他不置可否,身子微微后仰,長臂隨意地搭在沙發靠背上,面容冷漠,“聽著,一個月之內讓她入門,完成基礎力量訓練,我會親自檢驗成果。”
迪妃蹙眉,遲疑了會兒才道,“先生,教授田小姐搏擊與格斗,我很樂意效勞。可是恕我直言,學習近身搏擊,傷痛是無可避免的,程度輕重則要依據個人的體能素質以及悟性,您確定……要讓田小姐學習這個么?”
封霄靜默了片刻,“盡量減少。”
“……好的。”迪妃頷首,接受了這個有些奇怪又有些特殊的任務,“那么從什么時候開始?”
“等她生理期結束。”他淡淡道。
“是。”
等兩人交談完,迪妃和羅文一道走出了大門。她面上的神色猶自疑惑,琢磨了會兒,終于將心頭的疑惑說了出來,道:“教授近身搏擊會有肢體接觸,這個任務我來負責,這當然很合適。可是眾所周知,先生的格斗術,無論是力量還是搏殺技巧,都遠遠高出我們所有人,他應該十分樂意親自給田小姐授課才對。”
羅文搖頭,“說明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什么意思?”
“當然,我接下來的解釋并不是質疑先生的自制力。”羅文的聲音壓得有些低,眼底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戲謔,“不過以先生對那小丫頭的喜愛程度,如果真由他親自負責,進度也許會異常緩慢。”
“你是說……”
“可能每次訓練不足五分鐘,先生就會直接把她往床上摁,嗯,或許也不需要床。”羅文摸著下巴由衷地感嘆,“其實你不知道,每次他們倆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都十分緊張,很怕他們直接當著我的面就開始做,我的思想相對來說還是很保守。”
迪妃:“……”
當天下午將近17點時,安安終于耐不住了。說到底,她還是沒那個膽子直接不聲不響地放封霄鴿子,畢竟見識過那位大爺發飆,恐怖程度無異于世界末日。
她琢磨了會兒,終于還是掏出拿起手機給他發了個信息,說明今晚不想回封宅住。文字表述很委婉,還加了無數個賣萌表情符,她點了個發送,然后就開始戰戰兢兢等回復。
過了幾分鐘,信箱里收到了他的回復。
田安安懷揣著十分忐忑的心情點開了信息,不由詫異地瞪大眼,竟然,是很簡潔的一個“好”字?
腦子里一時回不過神,她很震驚,不明白泰迪精今天怎么會這么好說話。忖度片刻又明白過來,那個男人的欲.望和精力都旺盛到極點,這段時間她姨媽期,他明顯一直都在克制洪荒之力,今天大發慈悲放過她,有可能是……憋出病了?
這個猜測令安安唬了一跳,她皺起眉,捧著手機思來想去地琢磨怎么詢問。幾秒種后,她小心翼翼地摁了幾個字過去:封先生,你還好吧?
等了會兒,令安安沒有想到的是,他直接給她回了個電話過過來。手機忽然劇烈震動起來,她一滯,看了眼時間,還沒有下班,于是連忙起身進了洗手間,這才深吸一口氣,緩緩滑下了接聽鍵。
她想,等待她的,或許是一頓極其強勢的質問。
電話接通了,男人的嗓音從聽筒里靜靜傳出,清冷低沉,沒有一絲情緒的波瀾,淡淡道,“晚上八點整,在家等我。”
“……”安安云里霧里,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呃了一聲才道:“八點整?等你做什么?”
他的嗓音仍舊沉穩平緩,“你母親跟你叮囑過,希望我盡早登門造訪,你似乎忘記了。”
“……”叮囑?拜訪?什么鬼?
安安瞬間懵逼,0.1秒后,她后知后覺隱隱回過神,握手機的右手幾乎開始發抖,顫聲道:“封先生,雖然你是國際友人,但是不能隨便開國際玩笑,我一不注意就會當真。”
對方靜默了幾秒鐘,低聲說了三個字:“田安安。”
“好的我知道了,你沒有開玩笑……”安安無力地扶額,心頭數萬只草泥馬列隊甩正步而過。太突然了,實在太突然了,她媽媽的確要求過她早點把他帶回去,可是她完全沒做好心理準備啊!他怎么能單方面決定這么重要的事,尼瑪!
她咬了咬唇,糾結了半天終于編出個理由,很誠懇道:“不不,封先生你聽我說,我爸媽都去外地了,他們不在,你來了也見不到!而且、而且奶奶也和老年協會旅游去了!”
“你父母現在都在回家途中,你的奶奶正在小區里散步。”他毫不留情拆穿她的胡扯,嗓音低沉得有些冷,“安安,永遠都不要試圖欺騙我。”
“……”我勒個去,知道得這么清楚,你是在她家和小區里都安了針孔攝像頭么?
田安安沉默了幾秒鐘,決定軟的不行來硬的,于是語氣嚴肅幾分,攥緊了小拳頭正氣凜然道:“你都沒有和我商量過!太突然了,我拒絕你進我家的門!拒絕!”
封霄的回應只有一句話,“我只是在通知你,晚上八點見。”然后掛斷了電話。
“……”凸(╯‵□′)╯︵┻━┻!
她在洗手間里呆立了幾秒鐘,終于認命地嘆了口氣,隨之撥通了她媽媽的手機,哭喪著臉飲泣道:“媽媽……什么你在買菜?哦哦我知道了。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晚餐稍微弄清淡些,不要太重口味了,封霄不吃辣椒……”
☆、chapter44 小封
安安話音落地,她媽媽那邊兒喂喂了好幾聲,接著才繼續說:“什么?丫頭你大點兒聲,你剛才說什么來著?我這邊吵得厲害!”
“呃……”她隔著屏幕都能聽到自由市場中鼎沸喧嘩的人聲,不禁合上眼艱難地捏了捏眉心,提高了嗓門兒重復,“我是說,你準備晚餐的時候不要做辣菜,封霄不吃辣椒。”
這回,安安確定她媽已經徹底聽清了,因為電話另一頭沉默了好幾秒鐘,隨之,她媽的婦女之力徹底爆發,十分震驚地高聲道:“帶人回來,提前怎么不說一聲!你這死丫頭,專程殺你老娘一個措手不及是吧!”
田安安覺得自己很無辜,心道我也是幾分鐘前才被告知的這個消息,明明已經是第一時間就跟媽媽你說了呢。不過事實太過殘酷,她不打算把自己毫無地位的事實暴露給田媽,畢竟她的泰迪還沒跟她媽見過面,她有責任也有義務維護他的第一印象。
于是沉默了幾秒鐘后,安安同學做出了一個很偉大的決定,將泰迪先生的擅作主張之罪全部一力扛了。于是她換上副嚴肅的表情,正色朝話筒道:“不,媽媽,我沒有殺你措手不及。現在才五點半,他八點到咱們家,你的時間很充分。”
“田安安!”她媽怒吼。
“……哎呀我錯了媽媽,”安安瞬間慫成弱雞,語氣軟下來,朝她媽干笑著胡謅,“他平時工作太忙了,今天難得有空,你稍微體諒一下。”
電話另一頭的田媽還是有些窩火,朝閨女兒道,“但你得提前跟我說啊。幸好你爸今天沒出差,你奶奶也在家,不然人家來了誰都見不著,咱娘倆陪他斗地主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