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高個子男人聲線有幾不可察的輕顫,用意大利語道,“瑞希先生,凱洛爾和她手下的人在十五分鐘前和我們失去了聯系,應該已經被抓了。”
“是么?”封刑輕輕笑了,回頭看了眼神色警惕的田安安,然后收回視線,沉聲道:“羅馬那邊情況如何?”
“封家的人最近十分安靜。”那個意大利人說,“先生有下一步的打算么?”
封刑沉吟了幾秒鐘,然后道:“封霄不是會退讓的人。秘密聯系eo,告訴陸家的人,如果兩方開火,他們必須優先接受我們的雇傭。”
那人的神色顯出幾分為難,遲疑道,“先生,封家和陸家一貫聯系密切,恐怕很有難度。”
“不用擔心。”他笑了,“只要價格開得合適,一切都好說。雇傭軍是一群野狼,他們眼中沒有道義也沒有民族,只有利益。”
“是的,我會盡快和他們聯系。”意大利人點頭,又道,“我們是否需要派出人手營救凱洛爾?”
“來不及了。”他眉眼間透出幾分遺憾和惋惜,嘆道。
封宅地下室內,白晃晃的燈光將周遭的一切打得慘白一片,美艷妖冶的金發女人神色傲然地端立著,雙手被反綁,在她的身旁,還捆著五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
驀地,凱洛爾的后膝被人痛擊了一瞬,她悶哼了一聲,連同著其它人一道被迫跪了下去。
他們的正前方,是一個黑色真皮沙發,臉色冷凝的英俊男人垂眸,面無表情地掃過幾張或平靜或恐懼的面容,嗓音極低極冷,“說吧。”
凱洛爾朝他露出一個笑容,嗓音柔媚,“封先生,我是幫阿拉伯人做事的,你的女人失蹤,可不能隨便栽到我頭上。”
羅文立在一旁冷冷一笑,“凱洛爾小姐,你和封刑的曖昧關系保持了半年以上,請不要愚弄我們。”
她絲毫不為所動,“我說了,不知道。”
“不知道?”男人熄滅手里的雪茄,站起身,走到他們身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幾人,淡淡道,“再問一次,田安安在什么地方。”
凱洛爾不言聲。
他沒有片刻的遲疑,拔出槍對準其中一個的眉心扣下了扳機,修長的右臂微移,眨眼之間,凱洛爾身旁的五個男人全都倒了下去。
鮮血從冰冷的尸體下流淌開,瞬間將冰冷的大理石地磚染紅。
無聲無息的暴怒藤蔓般蔓延,羅文看了眼垂頭不語的徐梁,心中隱隱擔憂起來。跟在封先生身邊這么多年,這是第一次看見,先生憤怒到這個程度。
盡管他的面上,沉靜如水。
封霄從始至終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嘴角微微勾起,黑洞洞的槍口,以最優雅的姿態對準了臉色越來越慘白的美艷女人,輕聲道,“凱洛爾小姐,你還有最后一次機會。”
☆、chapter73樂趣
封刑最后對田安安說的那句話,成了縈繞在她頭頂的一片噩夢。她忽然意識到,如果自己繼續被那個瘋子囚禁在這個地方,事情的發展必定會不堪設想。
抬起雙手抱住腦袋,她用力地將身體蜷縮成一團。只亮著一盞壁燈的昏暗臥室,冰冷的深色床單,這里的一切都微妙地復制了某種驚人的相似,可是她不覺得熟悉,她只感到恐懼,無與倫比的恐懼。
安安纖細的十指從黑發絲間穿插而過,她握緊雙手,胸口的位置翻江倒海。
不,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想方設法地逃走!
忖度著,田安安咬了咬牙,抬眸往緊閉著的房門方向看了一眼。如果沒有猜錯,這個屋子應該是封刑的臥室,因為這張床上全是那個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陰沉,柔和,卻令人寒毛乍立。
一想到這張床平時是是封刑在睡,安安頓時感到無比地厭惡,幾乎是立刻就從床上跳了下去。
臥室的地面鋪著上好的實木地板,安安看了眼擺放在床邊的黑色高跟鞋,瞬間打消了穿鞋子的念頭。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地板上,需要很小心的動作才能保證不發出太大的聲響,此時此刻,她沒有辦法顧全到這么細致的層面。
光裸的雙腳落地,地板冰冷光滑的觸感幾乎令她倒吸一口涼氣。安安屏息凝神,目光首先在房間里關顧了一周,只見不遠處的桌子上擺著一個固定電話,她眼睛一亮,頓時墊著腳尖小跑了過去。
然而十分不幸,電話線是斷的,無法使用。
她蹙眉。
座機打不出去,手機也不在身上,那就意味著,她根本沒有辦法和封霄取得聯系。既然無法向外求助,那就只能靠自己的雙手脫困了otl……
田安安咬了咬牙,返回去將高跟鞋穿上,清了清嗓子理了理頭發,硬著頭皮走到房門處,抬手扣上門把,拉開。
門外赫然是兩個人高馬大面無表情的外國男人。
看見她,兩人紛紛蹙眉,抄著一口稍顯別扭的英語道:“小姐,瑞希先生有交代,沒有他的允許,你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田安安心頭一沉,眼珠子轉了轉,飛快地回想了下電視劇里的情節。被人關押囚禁的劇中人物,在面對關押自己的小廝時,大約都是找一樣的借口。于是她沉著嗓子脫口而出,道,“我想上廁所,這總沒什么問題吧。”
誰知那高大挺拔的青年指了指她背后,面上神色冷漠,看不出絲毫情緒,道:“臥室里有獨立洗手間,請小姐自便。”
“……”她一定是太緊張,腦子被門夾了才會說出這句話……
安安嘴角一抽,只能干笑著朝那青年點了點頭,呵呵道:“剛才沒注意,謝了。”說完甩手,砰的一聲合上了房門。
她背靠著門板深吸一口氣,然后視線微轉,看向了被兩道黑色擋光布遮擋住的窗口,快步走過去,一把將窗簾往兩旁拉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極其堅固的金屬欄桿。
田安安神色一滯,幾乎不敢相信——封刑為了防止她逃跑,竟然在窗戶外圍安裝了金屬欄桿?這是什么意思,打算一直把她關在這里直到死么?
胸口的絕望和怒火瞬間齊齊冒上來,她咬牙,一腳將邊兒上的歐式燈具踹翻在地,伸手推開窗戶,十指伸出,用力在金屬欄桿上死死握緊。
目之所及,天幕已經呈現出淡淡的昏黃,顯然正是日薄西山的光景。夕陽將半邊天空勾描成了一片薄金色,云層間投射出絲絲光芒,照亮了倦鳥歸巢的漫長路途。
遙望著幾只黑色的鳥雀從穹頂中飛過,安安遙望它們的小背影沉默了會兒,忽然鼻子有點發酸。
她從小到大很少哭,以前小學的時候打預防針,全班小朋友看到針頭就嚇哭了,就她一個人抱著牛板筋吃得一嘴都是油。只有針扎下去的時候,安安呼著冷氣掉了一滴眼淚花。其實還是被牛板筋給辣的。
一個不善于描畫悲傷的人,其實很難得流一次淚。田安安向來覺得自己很堅強,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她也會成為那種傷春悲秋的小文藝,看著幾只鳥撲著翅膀飛回家都能難過得想哭。
安安真的很想回家,回她的泰迪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