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人又朝陸玦抱了個手禮,問道:“敢問大將軍在冀州可有舊友?”
陸玦眉頭微皺,道:“并無,怎么?”
那人笑了笑,道:“那便無事了。”
在這種關鍵時期,看守營門的士兵要收留一個陌生人進軍營,自然不能自己做主,要層層上報,這人和大將軍有關,自然會報到他這里。他雖留了人,也對那人有所懷疑,但到底不敢私自處置。現下看來那人與大將軍并無關系,這樣,等那人病好后觀察一陣,若無可疑之處,又不是北涼細作,直接趕出去便是了。
想好怎么處置那人,他又道:“大將軍,天色這般晚,您一路風塵,末將等便不打擾了,您早些休息。”
“好。”陸玦道。
等帳中再無他人,陸玦才松了松護腕,他看向帳外張牙舞爪燃燒著的火把,眼里便涌出些軟意:也不知,那人的病如何了……這樣想著他便搖搖頭,面上浮出個寵溺又無奈的笑:是他杞人憂天了,一個半月,那人風寒早就該好了,也不知他現下在做什么……
這樣想著,不遠處的火把都好像慢慢模糊起來。
只一瞬,他想,只允許自己想那人一瞬。
噼里啪啦燃燒著的火把終于又清晰起來,他的眼眸重新覆了堅定。他走幾步坐到案前,執了筆開始寫一份要送到天子手里的軍報——前線戰事千變萬化,他自然該及時將現在的情況上報天子。
帳外。
凌道遠走在路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這幾日他們出城是避著北涼軍隊走,他們這幾日幾夜幾乎未曾合過眼,腦子里那根弦就沒松過。他正準備回自己營帳好好休息,便見一人拍上他的肩膀。
他一轉身,道:“肖將軍?您有事兒?”
那人正是剛剛問陸玦冀州可有舊友的那位將軍,他拍拍凌道遠的肩,一笑:“是有事。你先聽我說完再去睡。”
凌道遠抽抽嘴角,道:“你快說,老子快要困死了。”
那人撫了把胡須嘆了口氣,道:“剛剛大將軍雖說他在冀州并無舊友,但我老覺得有件事兒不太對勁兒,逢云,你和大將軍都是同鄉,到底親近些,你便幫我拿個主意吧。”
凌道遠聽到那句‘親近些’眉毛便忍不住一抽,他道:“你他奶奶的快說!”
那人便道:“大將軍說他在冀州并無舊友,但是——”他肘肘凌道遠,低聲道:“來此處尋大將軍自稱大將軍好友的那人,當時拿出了大將軍的貼身玉佩——那守營士兵不認得,一開始壓根兒沒放人。”
凌道遠猛然看向他,道:“你、你怎認得大將軍的貼身玉佩?你確定那是?大將軍可是自十六歲后就沒配過玉。”至于為什么會這么清楚地記得這個十六歲,凌道遠抽抽嘴角,那是因為他和陸玦同歲,十六歲那年,簡直就是他人生的轉折點……至于那玉現下在誰手里——凌道遠腦海里便浮出張讓人恨不得揍上一拳的臉——他臉便忍不住黑了。
那人——他抽抽嘴角——他們走時那人正病著,應該不會吧……
肖將軍看凌道遠一眼,道:“不確定。就是因為不確定,我才為難。但,那玉是塊玉玦,上面又刻了個瑜字,這普天之下誰還配戴這樣的玉?——嗨,我也是剛想起這事,剛剛本想回去再問問大將軍,但大將軍那般辛苦,我又不好用這樣的小事叨擾他。”
凌道遠眼睛越睜越大,他咽了口唾沫,道:“那玉現在何處?”
肖將軍說了句‘等著’,便在自己袖中翻找起來,半晌,才找出塊玉,遞給凌道遠,凌道遠連忙接了那玉,越看眼睛睜得比剛剛還要大,連拿著那玉的手都顫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