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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的刑訊逼供里,有個最為直白有效的一種方法,始終用強光刺激,并且不讓人睡覺休息,用不了兩天的功夫,就能把人逼得意識混亂,幾近崩潰。
林加可沉默了一下,低聲同保鏢問道:“你們都問出來了什么?”
那個保鏢有些為難的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房間里被繩索困住動彈不得的伍東陽,也放輕聲音的同林加可解釋道:“對方脾氣很硬,問到最后,他也只是在說,想要殺了你,要你的性命……”
林加可聽了,簡直有些目瞪口呆,“多大仇啊這是?我以前跟他都不認識吧,那我媽媽的意思呢?”
那個保鏢小聲說道:“計總的意思是,既然對方的想法這么瘋狂,那就直接把人逼瘋,然后送到療養院里面關起來好了……”
至于一個瘋子在療養院里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反正慈父心腸的又不是她,偏偏伍東陽又盯死了他,也不知道是要一天八遍的做監控記錄,還是遲早得暴露痕跡。
“……”林加可嘴角抽了抽,這種略帶溫婉柔偏偏很多事情是又變得極為強勢的做法,完全就是她媽媽一貫的習慣。
“你們先出去吧,我和他單獨聊一聊。”末了,林加可側過頭來,又看向了還躺在病床上已經極為虛弱的同伴,張了張嘴,總算是把想要再多說些什么的念頭給打消了。
☆、第220章 調查結果
林加可直接等保鏢暫時把房間里的強光燈關掉之后,才走了進去。
因為光線的驟然變化,像個粽子一樣被捆綁在那里根本動彈不得的伍東陽很快便有了一點反應,原本渙散而失神的眼睛也緩慢的轉動了一下。
“看來你還清醒。”林加可隨手拉了旁邊一把椅子過來,微笑著坐在那里,慢條斯理的說道。
伍東陽的眼神遲滯,緩了好一會兒,才從一片令人眩暈眼盲的黑色和白色大塊色調中掙脫開來,眼睛有些不甚清晰的看向林加可,只覺得她臉上的笑容,似乎只剩下了清晰的諷刺意味。
“那輛車居然沒有撞死你。”許久,伍東陽干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的輕輕說道。
林加可微微低下頭來凝視著他的眼睛,挑了挑一側的眉毛,十分悠然的問道:“我很奇怪,我們之前根本就不認識,你為什么這么恨我,甚至恨不得我去死?”
林加可自信之前用自己閨蜜顧芷藝的人手抓人的時候,并沒有暴露行跡,而且說實話,就算是她和林澤文,最懷疑伍東陽的身世,幾乎都要把各自的親爹都懷疑進去的時候,也沒有直接就把頂著私生子名號的伍東陽恨到骨子里,或者干脆就想要他的命。
結果現在可好,林加可調查完,確定和自己家沒什么關系之后,都已經自以為容人一步的打算收手了,反而是伍東陽這邊開始不依不饒起來,甚至于,出手就是要她的性命。
伍東陽死死的盯著林加可,熬得通紅滿是血絲的眼睛里只有毫不掩飾的憤恨。
林加可穩穩的坐在椅子上,面對伍東陽的仇視目光,簡直是一臉的莫名所以。
說實話,自從知道這次想要撞人的司機背后,真正的幕后主使竟然是伍東陽之后,林加可的第一個反應不是震驚,而是覺得難以置信的荒謬。
她當然也聯想到了上輩子的時候。
那個時候,艾倫在勃朗寧家族中的奪取繼承權的爭斗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作為艾倫從小到大關系親密的好朋友,林加可就是不想被摻和進勃朗寧家族的內斗中,才匆忙離開歐洲回到國內的。
至于她剛剛到達國內后,勃朗寧家族的殺手或者說是綁匪沒有跟過來,反而是三個不入流的小角色趁亂對她下了手,甚至還成功了……
上輩子死在林加可槍下的馬二,還有這輩子同樣跟伍東陽關系密切的馬二,這一切,仿佛都在重復著一個相似的輪回。
重活一世,林加可身邊的很多事情都變了,偏偏伍東陽身邊的人,卻依然還是上輩子的模樣。
唯一的差別,大概就是因為馬二、以及林北辰順手幫忙帶的那條鉆石項鏈,機緣巧合的讓林加可和林澤文早了好幾年就發現了伍東陽的身份不對頭。
隨之而來的變化,大概就是伍東陽比上輩子更早的對林加可下手了,當然,造成這個局面的情況,也可能還有上輩子的林加可是在國外讀書、好幾年都沒怎么回國的原因。
“你想要害死我,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林加可是真的好奇這件事,而且,這也是她兩輩子都始終都想不通的地方。
周圍的人覺得可能性最大的繼承權,對于林加可看來,反而是最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兩輩子伍東陽都是在單獨針對林加可,可是,林加可的爺爺林勝元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其實是林加可的父親林北辰。而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伍東陽從來不曾把目標瞄準過林北辰,仿佛他的目的,就只是因為和林加可有私怨而迫切的想要她去死一樣。
上輩子遇害后,事情發展成了什么情況,林加可肯定是不得而知的,不過,最起碼的,她是因為艾倫的緣故才回國的,結果回國就出事,艾倫料理完勃朗寧家族那點事情之后,肯定是得沖過來瘋了……
把這些事情前前后后翻來覆去的想了好多遍,林加可最終能夠得出唯一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大概就是,因為不知道的原因,兩輩子的伍東陽都在不遺余力的害死她,不管是這輩子的現在,還是上輩子的幾年后,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要她的命一樣。
甚至于,伍東陽并非是完全沒有腦子的那種人,林加可有些微妙的察覺到,伍東陽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完全就是在不計后果的做,就像是一個賭徒最后的掙扎和瘋狂,這種理智而清醒的狀態下發瘋,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良久,林加可盯著伍東陽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重復問了一遍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為什么一直在對付我?”
伍東陽始終不曾正面回答林加可的任何問題,雖然狼狽不堪,然而,他還是努力的擠出來了一個冰冷的笑容來,充滿惡意近乎詛咒的低沉道:“林加可,你怎么沒死呢……”
想到之前那輛車,以及自己這輩子竟然險些再一次栽倒同一個人不入流的手段里,還有和自己走在一起遭到連累的秦修遠,林加可的火氣也上來了,她閉了閉眼睛,輕輕的舒了口氣,然后才低聲對伍東陽說道:“雖然你似乎做夢都想我去死,只可惜,你也只能做做夢了,甚至于,你以后做夢,都只會剩下噩夢了。”
林加可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望著伍東陽,突然冷不防的開口道:“我調查過你的身世。”
閉上眼睛裝死的伍東陽,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
林加可冷笑一聲,“真可惜她們去世的都很早,不然的話,她們現在就可以過來陪你了……”
林加可說完這句話后,直接轉身離開。
伍東陽有事情瞞著,或者說,他想要殺自己的動機,一直都在瞞著,而這件事的真相,卻不知道商泊遠調查完伍東陽母親和外婆的生平后,會不會找到些線索了。
待到林加可離開之后,保鏢進屋檢查了一下伍東陽的情況,旋即下樓同計詠心匯報道:“加可只是進去和他說了幾句話,那個伍東陽的狀態還是那樣,他的性格極為極端執拗,說實話,他能在強光下抗這么久,還能維持最基本的理智,我都有點意外,不過,他現在的癥狀,詭計本身就有點偏執的意思……”
“家族遺傳的精神類障礙,很正常的現象。”計詠心的態度完全是輕描淡寫,她又在院子里的桌旁坐了一會兒,翻了半本書、喝完下午茶之后,才姿態從容優雅的站了起來,不疾不徐的轉身朝著關押伍東陽的房間走去,漫不經心的輕笑道:“我去看看這根硬骨頭。”
計詠心進屋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林加可搬過來的那把椅子,跟身邊的保鏢打趣道:“這邊椅子肯定是可可自己挪過來的。”
隨后,計詠心才走到伍東陽的旁邊,挑剔而冷漠的打量了他一會兒,才慢條斯理的微笑道:“聽說你剛剛把我女兒氣走?要不怎么說是年輕人有精力了,在這里關了兩天都沒能讓你老實一點。”
聽見計詠心對林加可堪稱無原則的維護,伍東陽的眼神動了動,變得尤為陰暗危險起來。
計詠心卻是姿態悠然的盯著他的這種變化,在心里做出一些猜測之后,慢條斯理的繼續說道:“據我了解,你母親有些精神疾病,年紀輕輕就去世了?看來你遺傳了你母親的疾病的可能性很大。”
一身狼藉、而又疲憊不堪的伍東陽困難的睜開眼睛,強烈的光線下,他的瞳孔都有些渙散了,視野一片空茫,只是強行反擊道:“那你應該也知道,精神病人殺人都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