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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愛軍看到雞屁股,高興:“還是媽對我最好。”肥嘟嘟的雞屁股,真香。
“我知道是像了誰,都說外甥像舅,肯定是肖了小舅。”姜愛敏看了一眼啃雞屁股啃的歡的姜愛軍,嫌棄地渾身雞皮疙瘩。
“小舅?外婆不是只有媽一個孩子嗎?我怎么還有一個小舅?”姜安寧還是第一次聽說。
王福花眼里閃過一絲落幕,嘆了口氣,“你小舅的事回頭我給你說,飯菜都要涼了,吃菜吃菜。”
一家人熱火朝天,周恩瑾和蕭良還陪姜全根小酌了一杯。
吃完飯,姜愛敏局里還有事,要回去,和小妹道了別就要騎自行車走。
“你一個女孩子,這么黑的天著什么急,起碼要有點安全意識。”王福花不放心,“我找個人送你。”
“不用人送,我一個人可以。”姜愛敏亮了亮拳頭,“哪個王八蛋敢圖謀不軌,我非揍的他連他爹媽都認不出來。”
王福花掐了她一下,朝一旁的蕭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蕭同志,你叔和愛軍有事走不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幫忙送一下愛敏。”
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有事的姜全根和姜愛軍互相看了眼,還是覺得埋頭吃菜。
蕭良受寵若驚,“方便方便,我一定把姜愛敏同志安全送到。”
“媽,我不要他送。”姜愛敏之前是不喜歡蕭良的,小白臉,書生樣,一看就不能打。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最近接觸多了每次看到他,她就不對勁兒,臉也燙的不行。
這讓姜愛敏很不自在,只要一想到要和蕭良同志一起騎自行車回去,她就坐立不安。
姜愛敏朝小妹使眼色,幫我說話。
姜安寧假裝沒看到,媽可是盯著得,她不敢捋虎須。二姐,你自由多福吧。
姜愛敏被王福花鎮壓,只好同意蕭良送她。
姜安寧看著兩人的背影,“媽,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王福花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你媽我吃過的飯比你們吃過的鹽還多,還能看不出你二姐的心思。你二姐是個榆木疙瘩,媽只能多操點心。算了,不說這些了。你進屋來,媽給你交代下給你準備的東西。”
看著滿滿當當的包裹,姜安寧嘴角抽了抽,媽是把供銷社搬空了吧,這么多東西,怎么帶。
“怎么不好帶?你力氣大,還有女婿在。況且這里面大部分都是吃食,你和女婿一路吃,等到羊城就輕了。你嫁了人,媽能給你做的就這么點了。”王福花說著眼眶就紅了,不想讓女兒擔心,背過身去擦了擦眼淚。
姜安寧從后面抱住王福花,鼻子酸酸的:“媽,就算我嫁人了,也還是你女兒。你想我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
王福花哽咽,拍拍她的手,“行了,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媽,我之前培育了一些菜種。回頭等后院的菜收了,你讓爸賣給收購站,就把這些種下。里面有你最愛的吃番茄,爸最喜歡的土豆,都是我精心挑選過的,味道很好。”姜安寧從五斗柜里拿出一包菜種,交代王福花手里,“另外,鐵牛的腿你不用擔心,只要做手術是有可能痊愈的。”
王福花高興:“真的?什么時候可以動手術?”
“現在還不行。國內能做這個手術的醫生被下放到南方農場了,現在還不知道是哪里。等我去了海島,更方便打聽。一旦我打聽好,就給你打電話。”
孫子的腿有希望好,王福花高興的不知道說什么好,擦了擦眼淚,“對了,這次你結婚,正好碰上紅星大隊春耕,你外公作為大隊長走不開,讓你三哥給你帶了東西。媽都給你放在包裹里了。你外公還給了錢,媽給你在衣服里縫了個小兜,回頭你拿了油紙把整錢藏到里面,身上只留一些零錢。”
眼看明天坐火車的注意事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王福花才提到了小舅的事。
“這次你去南方,順便幫媽找一找你小舅。59年鬧饑荒,老家草根樹皮都吃沒了,你外公外婆帶著我和你小舅出去討飯,路上你小舅和我們走散了。后來聽村里人說,他往南方去了。”
外公一家不是紅星大隊本地人,是從云縣逃荒過來的。這事姜安寧早就知道,只是沒想到她還有一個走丟的小舅,“這么多年怎么從來沒聽媽提過小舅的事?”
王福花嘆口氣,“你小舅走丟是你外公外婆心里的一根刺。你外婆一直認為是她沒看好你小舅才讓他走丟,到死都很自責。你們年紀小,媽怕你們說漏嘴惹外婆傷心,從來沒提過。”
“小舅走丟的時候都八歲多了,已經記事了。難道從來沒有消息傳回來嗎?”
“媽也不清楚。其實這些年我們一直往老家打聽,都沒有你小舅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如今是死是活。你外婆去世前,心心念念的就是想把你小舅找回來。這次你去南方,打聽寧醫生的時候也幫媽留意留意。”
要找一個走丟十幾年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小舅身上也沒有什么胎記,唯一的線索除了名字,就是長相。
媽說小舅和她長得很像,尤其是眉眼,簡直一模一樣,這么多年過去,也不知道小舅到底長成什么樣。不過多一個線索總是好事。
翌日一大早,姜家人就全家動員起來,送姜安寧和周恩瑾去火車站。七零年代坐火車是趕火車,去晚了,人坐滿了,很可能就擠不上車了。
他們提前兩個小時到火車站,到那一看,人多的讓人頭皮發麻,根本擠不進去。后來還是王福花女士當機立斷,讓幾個男同志在外面擋住人流,女同志走里面,才擠到火車邊。
姜安寧看到有一輛綠皮火車前拉了許多橫幅,寫著“農村是一個廣闊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為”、“到廣闊天地煉一顆紅星”這樣的標語,還看到不少年輕人胸前帶著大紅花,穿一身綠軍裝在等火車。
算著時間,到南省上山下鄉的第一批知青就是今天出發。
火車站人多,人一多,難免混雜一些心思不純的人。這不,他們剛等了沒一會兒,就聽到好幾聲抓扒手。
都是團伙作案,一旦被發現,就分開跑。有個扒手被圍住,還拿了刀出來。
周恩瑾見狀過去幫忙。
有一個扒手以為沒人看到,悄無聲息的往站臺外走,一把被姜安寧按住。姜安寧把人教給乘警,替那名知青奪回錢包。
“這位同志,謝謝你幫我搶回錢包。”蘇漁拿過錢包,松了口氣。
這里面有她的全部家當和知青安置費,要是被偷了,去了南省她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她抬頭打量姜安寧,難掩眼里的驚訝。這個小姐姐也太好看了吧,穿書這么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好看的小姐姐。
顏控的蘇漁忍不住和姜安寧聊起來,這么一聊,兩人都是吃貨,一聊到吃的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樣,等周恩瑾過來的時候,姜安寧和蘇漁成了朋友,還互相留下了地址。
火車到站,姜安寧和蘇漁道別。
所有人都大包小包的,車門口擠滿了人,有的背著被子被褥,有的用網繩兜住搪瓷缸拎著往上擠,還有的人見上不去,轉身踩著朋友的肩膀直接從窗戶上翻了進去。
人流朝火車上擠,連呼吸都困難,個子不高的腳就不像自己的,根本沒落過地就被擠上了火車。還有的人來送朋友,結果被擠上火車,從窗戶九死一生才爬下來。
姜家人多,大都是男同志,一番掙扎姜安寧和周恩瑾總算擠上了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