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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秀引來了野豬。”同行的軍嫂有人說道。
沒人撐腰, 方秀咬著紅唇,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第一次上山, 不知道那里有野豬,我只是看到了雷公筍想要摘,哪里知道知道會引來野豬。”
想到剛才被野豬追的畫面,方秀就腿軟,她錯估了野豬的攻擊性, 差點丟了小命。
不得不說, 方秀是懂的如何利用自己優勢的。她長了一副小百花的臉, 那雙眼睛更是水汪汪的桃花眼,此時露出這幅泫然若泣的表情,演出了那種無心犯錯之后的害怕無辜, 很是拉了一波同情票。
“這事也不能怪她,是我們上山前沒說清楚注意事項。方秀你要吸取教訓,下次遇到這樣的事第一時間往西邊跑,那里有站崗放哨的戰士可以尋求幫助。”同行的嫂子雖然不滿她引來野豬, 但想到她第一次上山, 不清楚情形, 只能自認倒霉。
方秀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故作乖巧地點點頭, “我記住了。”
姜安寧的目光看向方秀, “你撒謊!”
同行的軍嫂不解地看向她。
這時遲來的盛開元、付一山等人趕到。盛開元走到方秀身邊, 看到她沒受傷, 松了口氣,皺著眉頭看向姜安寧:“姜同志方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方秀走到盛開元身邊,輕柔地叫了一聲老盛,聲音婉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恩瑾捏捏姜安寧的手,堅定地站在她身邊給與她支持。
“你說你不是故意引來的野豬,那你告訴我你背簍里的東西是什么?”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野豬上,現在野豬被打暈,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沒逃過她的鼻子。
眾人看向方秀背后的背簍。經過姜安寧這一提醒,大家才反應過來。
方才被野豬追的差點丟了性命,方秀都舍不得丟下背簍,里面不可能只是野菜這么簡單。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背簍里只有野菜,我們一起摘的你忘記了?”方秀下意識想要將背篼藏起來,面上雖然笑著,心里卻惱怒姜安寧。嫂子們都不追究了,她在這沖什么英雄。
盛開元幾人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哪能看不出她的異樣。盛開元一把奪過背篼。
“老盛!”方秀臉色大變,去搶背簍,盛開元躲開,拂開上面層層疊疊的野草。
看到里面的場景,姜安寧本就蒼白的臉更加蒼白。
“天啊,是野豬崽子。”
“腦袋被砸成這樣,難怪野豬要瘋。”
“她都知道要用草和土掩蓋血腥味,會不知道附近有野豬?肯定在撒謊。”
姜安寧看到血腥的一幕有些惡心,渾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
對花草妖來說,喜歡吃花草嫩根嫩芽的野豬是天敵般的存在。在她還是一棵剛有意識的小花妖時,她曾經被一頭野豬啃掉了半邊草根,疼了整整好幾個月。
剛才野豬下山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僵住了,仿佛回到了還是月光花的時候,忘記自己可以逃跑。是郭秀娥嫂子叫醒她,她才意識到自己變成人了,不是那個面對野豬束手無策的花草。
周恩瑾注意到她的不對勁,扶著她靠著自己身上,那雙寬厚溫暖的手輕輕撫摸她的背:“別怕,有我在。”
姜安寧虛弱地看了他一眼,卸去渾身力氣靠著他。身后溫暖結實的胸膛給了她最大的撫慰。
對方秀的所作所為,嫂子們憤憤不平,不僅是因為被連累,還有信任被辜負的憤怒。
“方秀,你說,你為什么要去抓野豬崽子?”
“要不是有安寧,剛才我們好幾個都要被野豬追上。被咬傷咬死都有可能。我膝蓋的傷就是剛才摔倒擦傷的,全是血和泥巴。”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遇到你這種人。虧大家相信你,你卻撒謊辜負我們的信任。”郭秀娥現在想起來都心驚膽戰,看著方秀的眼睛都要噴出火來,罵起方秀來根本不客氣。
付一山拉了拉她,示意她差不多得了。沒看到老盛的臉色難看成那樣?
郭秀娥氣不打一處來,“拉什么拉,你究竟是站在哪一邊的?她有膽子做這種害人的事,還不準大家說了。老付,如果不是安寧妹子拉了我一把,你就見不到我了。你還幫她說話?”
說著狠狠掐了一把付一山。
付一山齜牙咧嘴,他哪是替方秀說話,他是心疼她嗓子都啞了,還在罵人。
只是這個時候不能反駁。
你要問為什么?當然多年得來的經驗,愛人對是對的,不對也是對的。
方秀支支吾吾,就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
盛開元臉色難看,“方秀,你來說,為什么要去招惹野豬?今天你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親自押著你去領罪,這副團長我不做也罷。”
“老盛,別!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方秀慌張地抓住盛開元的手臂,腦海里飛速過了一遍,挑對自己有利的說,說著說著還嚶嚶哭起來。
“老鄉告訴我一個偏方,吃了小野豬豬心有助于懷孕。我和你結婚一年了,一直沒有孩子,我做夢都想有自己的孩子。
嫂子們,你們也是軍嫂,肯定能理解我的。男人們在外,隨時可能遇到危險,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大家,我只是想替我們家老盛留一個香火啊。”
盛家這樣的家族,她雖然想辦法嫁進來,可只要一天沒生下兒子,盛夫人的位置就坐不穩。
其實她說謊了,這個偏方不是老鄉給她的,而是盛老太太給的,也不是懷孕的偏方,而是生兒子的偏方。她從小寄人籬下,讀過的書很少,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用。但這是盛老夫人給的,沒有用,她也得做,盛老婦人滿意了,她這個盛家媳婦才能做的穩。
盛開元朝各位軍嫂鞠了一躬:“這件事對不住各位嫂子。作為丈夫,我沒察覺到她的想法,是我的疏忽。”他看向方秀,“道歉!”
方秀不想道歉,太丟臉了,而且這件事大家只是受了點驚嚇,又沒人真的被野豬傷到。不過,這話她只敢心里想想,不敢說出來。
在盛開元的堅持下,方秀勉強擠出個笑臉,道了歉。
周恩瑾掃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方秀,沒有多說什么。這件事不會到此為止。
姜安寧身體還是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恩瑾,我們下山吧。”
“能走嗎,要不要我背你?”周恩瑾面色擔憂地看著妻子,聲音輕柔。
姜安寧搖了搖頭,“我想自己走一走。”剛才用力過猛,現在肌肉酸痛,走一走也能緩解緩解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