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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她被水母蟄了。”
衛生所的醫生正是周書婷,看到郭秀娥臉色一變,“快!”
郭秀娥被推進去,其他軍嫂在外面等。
姜安寧等待的同時,不明白那片海域為什么會出現僧帽水母。
僧帽水母漂浮在海上,自身不能產生動力,靠風和海浪移動。當時那片海域換之前她下去過,看的很清楚沒有水母,之后也是風平浪靜,水母也不可能被風浪送到那片海域。
這些水母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傆X得有什么東西她忽略了,當時情況太緊急,她也不知道忽略了什么。
一個小時后,周書婷出來。眾人紛紛圍上去,詢問情況。
“有驚無險,幸好送來的及時,用了藥已經脫離了危險?!敝軙冒参康嘏呐慕矊?,“她已經醒了,去看看她吧?!?
病房里,郭秀娥虛弱地躺在床上,付團長帶著大柱子和鐵牛守在邊上,喂她喝水。
她們進去的時候,正好碰到郭秀娥在抱怨付團長:“我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你不要像個影子一樣跟著我,我又不會丟?!?
影子兩個字如劃破夜空的閃電出現在姜安寧腦海。
當時她看到那抹黑影根本不是什么大型魚類,而是人影。有人在水下。腦海里那些不理解的地方似乎一下串聯起來。
其他軍嫂見郭秀娥平安,放心過后便告辭離開。
鐵牛見到老姑,害怕的跑過來,抱著姜安寧的腿不讓開,幸好老姑沒事。
姜安寧牽著鐵牛,看著郭秀娥,“秀娥嫂子,對不起。要不是和我換了位置,你也不會……”
“打??!”郭秀娥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這只是一場意外,誰都不會想到那片海域會出現水母。又不是你的錯,你就不要自責了。”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意外,但姜安寧知道不是。如果不是月光花露,被僧侶水母蟄這么一下,秀娥嫂子恐怕兇多吉少。
對方有備而來,如果不是秀娥嫂子臨時提出換位置,在那里游泳的人是她才對。
那人想殺的人是她。
在場的人里韓麗梅方秀和她不對付,但方秀沒那個膽子,會是韓麗梅嗎?
周恩瑾出任務回來,得知消息便馬不停蹄地回家。
姜安寧正坐在椅子上發呆。
見到她好端端的,周恩瑾吁出一口氣,走過去抱著她,“怎么了?”
“恩瑾,水母不是意外。那人想對付的人是我,秀娥嫂子是替我擋了一劫。”姜安寧抓住周恩瑾的手,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
周恩瑾臉色一凝,“具體怎么回事?”
姜安寧就把自己發現的問題告訴他,“會不會是韓麗梅?在場的人里她最恨我。”
“也有可能不是沖著你來的,是沖著我來的?!敝芏麒穆曇舫錆M了冷意,“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殺害我母親的真兇嗎?”這意外死亡的手法有種熟悉感。
“是她?”姜安寧抬眸看向愛人。
“不一定,但不管如何,這件事都必須好好查一查。你先睡,我出去一趟。”說完,周恩瑾回屋拿上文件便往師長辦公室趕去。
“周團長,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在懷疑我們的戰友,懷疑海島的安全。”齊師長的臉色嚴肅,再一次看向這個得力干將。
“師長,這份文件還請您過目。”周恩瑾把手里東西遞過去,“這是十多年前我母親被害案的全部細節,還有這些年來我調查到的證據,同樣是偽裝成意外的作案手法。一年前的漁民失蹤案,我懷疑也和對方有關。這個人就在海沙島的某處,他不在部隊,但在部隊一定有眼線?!?
齊師長快速看完后,臉色難看。慶幸這個人不是在部隊,若是真的在部隊,不敢想象會是什么后果。他這個師長也不用做了,自我槍斃得了。
“不要聲張,你和裴青松一起,秘密調查這兩年上島的所有人,這次事件相關的所有人也一并調查。”海島之前上島的條件非常嚴苛,也就這兩年條件好了些,來隨軍的才多了起來,對方的眼線最有可能在其中。
沒多久,所有當天去游泳的人都被帶到了孫芳嬸子的辦公室,由孫芳嬸子詢問情況,周恩瑾和裴青松暗中觀察,所有人從進辦公室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被人記錄下來。
“這些人看起來都都沒有問題?!迸崆嗨煞磸筒榭词稚系挠涗?,上面記錄著所有人到問詢室后所有的和周恩瑾商討。
周恩瑾面色冷靜,遞過去一份記錄,“派人盯緊肖翠。”
裴青松接過看了看,也發現了問題。
所有被帶過來的軍屬中,第一句都是詢問什么事,是不是和水母事件有關系。只有肖翠似乎早就知道為什么來,描述當時場景也在有意無意強調自己不知道那片水域有水母。
單獨聽的時候沒什么問題,但把這些記錄,和所有人的描述放在一起就看出不同了。
太過刻意,反而露了馬腳。肖翠估計也不知道姜安寧發現了一抹人影。
這件事似乎就這樣過去了,只有少數人知道底下的暗流涌動。
郭秀娥在衛生所住了幾天,姜安寧每天都會去看她,會做有助于恢復的飯菜過去,順帶往里加一些月光花露。
姜安寧現在每天能凝結一小碗月光花露,除了自家吃飯的時候夾帶私貨,吃不完的稀釋后用玻璃罐藏起來,澆菜澆花也喂喂雞。
這天回到家,姜安寧就聽到鐵牛的驚喜地聲音,“老姑,那只鰹鳥又來了,還給你帶了只大龍蝦。”
姜安寧進去一看,好家伙,那龍蝦比一本書還長,她也分不清是什么龍蝦,只知道這樣的龍蝦在供銷社要賣兩塊到三塊錢一個。
鰹鳥送完東西后,沒跳求偶舞,但卻拿腦袋拱她,鳥眼睛時不時往雞籠看。
姜安寧一看早上給文昌雞稀釋的月光花露都沒有了,心里有了猜測,重新弄了一小杯稀釋過的月光花露出來。
鰹鳥聞到味道,興奮地伸開翅膀飛過來,很快喝完了。喝完腦袋又開始拱姜安寧。
姜安寧又給了裝了一些,喝飽后,鰹鳥蹭了蹭她的手,戀戀不舍的飛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