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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寧是個好丫頭,如果她不是藍萍,或許兩人還能成為朋友,可惜兩人注定不是一類人,過去的親近不過是假象。
“是首都的人。我們一直通過電話聯系,我不知道對方叫什么,是什么人。我們只是單純的合作關系。對方幫我隱藏身份,庇護我。而我則每年替對方辦事。算是互利互惠。”
這么多年,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自己進去了,對方當然不能袖手旁觀。想要明哲保身,那就一起進去吧。
“速度要快。他們在海沙島還有其他眼線。一旦知道我被抓,絕對會逃跑。”
聞言,周恩瑾掃了一樣藍萍,看來藍萍對這個似乎積怨已久,狗咬狗一嘴毛,他也不介意坐收漁翁之利。
“聯系電話和方式,寫下來。”
周恩瑾說完,旁邊協助的戰士便上前遞上紙筆。
“除了這三個地方,她還曾經給過我一個聯系方式,讓我在需要幫助的時候去羊城找一個叫陸和平的人。聽她當時的語氣,她和這個人陸和平之間關系匪淺。”
藍萍這個關系匪淺,當然不是指一般的關系,而是男女方面的關系。
周恩瑾頓了頓,“陸和平?那批和紅星工廠搶購原材料的北方采購商就是陸和平幫你安排的?”
這個人早在自家妻子告訴他時,周恩瑾便已經派人盯著了。
藍萍見他不像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道:“看來你們掌握的信息比我想象的更多。沒錯,就是陸和平。這次安寧車禍,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并么有想過殺她。我只是想讓她受傷,讓出廠長的位置。真正想殺安寧的人是陸和平背后的人。”
接下來周恩瑾又詢問了許多事情,藍萍確實也如她所說沒有隱瞞,很配合。
估摸是想著坦白從寬好減輕懲罰。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對部隊來說多排查出一處危險,就是一件好事。
對她的話,周恩瑾并沒有全信,而是派人一一調查核實。
周恩瑾審問完藍萍,回到辦公室,撥通了首都老宅的電話。
周老爺子正坐在屋子里拿著刻刀給安安做玩具。寶貝孫孫是屬鼠的,他雕刻的是一只小巧玲瓏的金鼠。
全神貫注正雕刻到關鍵處,被急促的電話聲嚇了一跳,刻壞了一個地方。
周老爺子心疼的摸了摸老鼠耳朵,“哎喲,耳朵刻壞了,又要重新刻了。”
若是往常,小瑕疵而已,老爺子不會在意。但這是周老爺子打算補送給安安的滿月禮,老爺子糙了一輩子,這會兒對小孫孫的玩具卻開始吹毛求疵起來,別說瑕疵了,做的有一點不好看,他都要重新雕。
電話鈴聲再次想起,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拿起電話,聽到周恩瑾的聲音,老爺子沒好氣地道:“臭小子,你可真會挑時間給老子打電話。說吧,又是什么事?”
周恩瑾聽他爸這語氣,就知道老爺子生氣了。
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周恩瑾摸了摸鼻子,開門見山。
“爸,藍萍抓到了。”
電話里一陣沉默,良久,才傳來老爺子的聲音,”是誰?”
周恩瑾把藍萍的事說了,自然也沒隱瞞藍萍不是殺害母親的兇手,真正兇手另有其人的事。
聽到兇手很可能是陸和平的情人時,周老爺子的語氣多了一絲異樣。
周恩瑾察覺到了,末了問了一句:“爸,你是不是知道那人是誰?”
周老爺子捏著話筒,語氣沉重:“這件事我以前聽你媽說過。她小時候是在老家平江長大,十六歲時才被你外公外婆接到首都。在遇見我之前,你媽在老家有一個青梅竹馬,就是叫陸和平。”
盡管過去這么多年,每次提到青梅竹馬這幾個字,周老爺子心里也還是吃醋。下輩子,他一定要早一點冉月。
周老爺子和冉月是在她和陸和平分手后認識的,處對象時,冉月就把過去的情感經歷告訴了他。
周老爺子腦海里浮現一抹溫柔的麗影,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你媽那個人你也知道的。性子溫柔,但是認死理。你媽發現另一個好朋友也喜歡陸和平,還和陸和平發生了親密關系后,你媽就主動拒絕了陸和平的追求。
后來你媽的好朋友和陸和平成婚,只是兩人不知道因為什么離婚了。雖然離婚了,但兩人一直糾纏到現在,有她在,陸和平也不可能找其他女人。所以你說的這個和陸和平關系親密的女人只可能是她。這個人你也認識,就是你去世的盛叔叔二婚的妻子曲英。”
周老爺爺也沒想到對妻子下手的人竟然會是她。冉月和自己一直把她和陸和平當成好朋友,對盛家頗有照拂,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難道是因為陸和平?
“曲英確實和陸和平關系匪淺,冒充藍萍的人,她確實有很大嫌疑。她上面是那位女同志,打蛇打七寸,在你找到足夠的證據扳倒對方前,不要輕舉妄動。”
知父莫若子,周恩瑾明白周老爺子的言外之意。周家的人很護短,對方殺了她母親,只有以命償命才能告慰母親的在天之靈。
當然,周家懂法,不會做違法犯罪的事,但打蛇就要打死,他絕不介意送兇手一程。
半夜。
姜安寧從睡夢中醒來,白天吃了太多零食,晚上口渴的厲害。
她睜開眼睛,借著月色發現身旁沒人,被子冷冰冰的,丈夫不在。
恩瑾去哪了?
姜安寧批了件薄外套,起身出了臥室,堂屋沒人。她見堂屋的門半掩著,給自己倒了半搪瓷缸的溫水,端著水出了屋子。
院子里,皎潔的月光直泄而下,周恩瑾站在院子里,木棉花投下的陰陽隱匿了他的面容,襯托的他手上有猩紅的紅點越發顯眼。
聽到開門聲,周恩瑾回頭,看到是妻子,下意識捻滅了手里的煙,走過去替她掖了掖外套。聲音一如以往地溫柔:“怎么起來了?”
“我口渴起床喝點水。”姜安寧喝了口溫開水,看向丈夫,“是因為婆婆的事嗎?”
“是,也不完全是。”周恩瑾看著妻子關心的目光,解釋道:“只是覺得調查了這么多年,沒想到那個人竟然就在我身邊,有些惆悵罷了。”
姜安寧左手端著搪瓷缸,伸出右手揉了揉大狗狗般的丈夫腦袋,“誰也想不到,有人會冒充藍萍引婆婆出去,這又不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堅持,我們也不會發現這個人就在首都。怪只怪藍萍和背后的人太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