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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李染清讓人注目的本就不是容貌。她淡淡的問:“有事?”
盡管一開始九尾說出李染清不該來的話,但是她始終沒有露出嘲諷的表情,只是說出大部分妖修公認的事實,甚至有些善意的憐憫。對于憐憫李染清并不需要,不過對方不經意的善意卻是難得,面對這樣的九尾,李染清并不厭惡。
“你,為何不要綻紫妖尊的凌勺花粉?你可知,即便修真界大派的掌門,都會為了這個瘋狂。有了它,渡劫丹的功效會成倍增長。還有赤月紗衣,這分明是赤月尊為你拿出,難道你就沒想為他拿回去?”九尾的聲音輕柔而溫婉,讓人忍不住憐惜。
“只因為其珍貴,我便應該要么?”李染清反問:“我既不是妖修,又不煉丹,要這些何用?”
九尾有些呆愣,似是完全沒想到僅僅是這個簡單原因‘可這才是真正有價值的……’這句話被她按在心中沒說出口。
“再者,我相信妖尊拿出赤月紗衣只是自己的決定,并不是要我把它贏回來。”李染清沒有絲毫停頓,她轉過身,“他不是會為激勵我而做出改變。”而我,亦不會為了討歡心去要赤月紗衣,裝出一副深受感動用物歸原主作戲。
九尾心神一恍,她深深望了一眼已經走遠的李染清,忽然揚聲道:“恭喜你,第一!”
聲音很大,回蕩在虛空,驚的在場無數妖修詫異的瞪著她。而琉銀神色不變,身形筆直,她仿佛看不到那些目光,淡然自若的回頭:“伯伯,我們走吧。”
一隊又一隊的妖修整裝好,這里很快便空了。
早早出發的李染清并不知道,經此之后,她已然出名。妖修們紛紛猜測,能與風承君平起平坐的人修,究竟是何來頭。
而之后,她的名字被妖修們傳出,穿白衣,人修,便為白衣人。
白衣人之名傳至人修中,卻無人修知曉她的來歷,一時間有關這個名字掩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也就是在這短短的時間,白衣人,名聲鵲起。
。……
韶源汀內。
顏素卿手持一柄軟鞭,眉頭一挑,略帶迷惑的看著四周:“你們…?”他剛開了一個頭,不遠處飛速逃跑的幾名小妖立刻僵住,轉身哆哆嗦嗦的跪下。
“少、少主…”小妖臉色煞白,盡量保持自己不會顯出原形慌促逃命。
這都是怎么了?怎么恐懼慌張。
顏素卿身形一閃,單手托住一名侍女的下巴,唇角一翹露出一個有些邪氣的笑容:“你可知道紅素回來了么?”
侍女瞪大雙眼對上顏素卿,登時眼睛一翻,咚的一聲,竟然嚇得直接暈倒。平時無往不利總是能勾了人魂魄的笑容竟會造成這種效果,顏素卿愣住,然后隨手將侍女一丟,跨過她的身體繼續向前走去。
喉頭有些腥甜,腿腳也宛如灌鉛了一般,雙手垂在身體兩側,軟鞭在地上脫出一道長長的痕跡。顏素卿明白自己現在狀態不算好,可如果再有襲擊,這條軟鞭依舊能輕而易舉的殺死任何敵人。
他慢悠悠的走著,可是連續問了幾個妖修,都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這令他一陣心煩,唇角凝著的笑容也越發變淡變冷。
顏素卿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多么駭人,臉上冷漠而又慣性微笑,雙目麻木宛如墨色的深洞,濃郁的血腥氣纏繞咆哮幾乎令人窒息。
這條通道很長,通路很多,有時候見不到幾個妖修,有時候卻能見到一大片妖修,不過無論碰到誰,在看到他的一瞬間,都是趴伏于低不住顫抖,甚至顯了原形,若是他走近,不外乎說不出話或暈倒。最后,他連習慣的一絲表情也徹底消失。
然后,傳來熟悉空間波動,顏素卿眼前豁然開拓。
大廳空曠,紅素端坐在椅子上,旁邊唯有李染清一人。
“你成功了。”紅素雙腿交疊,露出一個不悅的表情:“這樣子可真蠢。”
顏素卿歪歪頭,輕笑出聲,多情而嫵媚,但聲音卻含著滿滿的惡意,而伴隨著這一笑容,一道鞭影破空呼嘯,漫天殺意如狂風卷去!
紅素伸手一擋,卻被鞭子抽出一道血痕。不過他袖袍一抖,根本沒有在意,反而道:“這才有該有的樣子。”
顏素卿桃花眼波光流轉,在李染清那里忽然一頓。
李染清立刻全身警戒,靈力飛速流轉,歸染也開始不住躁動。這并非是她有意,而是身體下意識的防護。
若非以殺入道,普通的修者根本不會帶著那么濃烈的殺氣,而此刻的顏素卿,不但有,還有幾乎化為實質的血腥氣,那像是參與屠殺才會有的濃郁血氣。
事實上,他也確實幾乎可以算上屠殺。
這些,李染清縱使不知道,卻也能猜出一二。
“你能出來,就證明解決了身體問題。雖然蠢了些,不過心神并未被毀。”面對這個兒子,紅素卻是極為冷酷,這很明顯超過了嚴父的標準。
“既然解決了,便不用再呆在這里,去找極陰之物。你娘…可能要兵解。”紅素淡淡說道,也不管顏素卿現在的樣子能不能聽懂。
然,此話一出,顏素卿還未有反應,李染清已經霍然邁前一步,驚愕道:“怎么會!?”
沒有渡過天劫而失去肉身的修真者,唯有通過兵解用極陰之物以元嬰修煉成散仙,但因沒有度過天劫,以至于他們滯留下界。
他們使用仙靈之氣修煉,但由于下界靈氣不足,導致修為難有進步,在一定時間后會再次渡劫,能渡過,便調養生息,迎接下一次天劫,渡不過,化為塵土。
這說白了就是一個緩慢的等死過程。因為雖說散仙經過多次天劫就可飛升,只可惜,至今沒有一個散仙能活過五次天劫,誰也不知道渡劫何時是個頭。
“她修煉功法陰氣太重,又無人能調和,加上懷我造成暗傷。渡劫的成功率很低,還不若兵解,還有活著的希望。”顏素卿在一旁輕聲道。他身上血腥依舊,殺意卻消去不少。
此刻,他避開李染清的目光,看著自己依舊在滴血的衣服和鞭子,神色掩在一片黑暗中晦澀難明。
“如此,我們便快些出發。”李染清來到顏素卿明前,一如往昔的清冷,沒有絲毫改變。
顏素卿身體若石塊般一動不動。
“你不在意?”紅素仿佛饒有興致。
“在意什么?”
“他的樣子。”
沉默了一下,李染清用一種平淡的語氣道:“血?我手上也有不少。至于其他,這些日子的相處,我信他。且,我們雖說是朋友,但也是個體,有不同的處事方式。又何在意細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