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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這事謝喆就害怕,連忙討饒:“姐姐,您快把那件事忘了吧,我是真怕我哥削我?!?
易慈說不會的,讓他別擔心,提出一個不情之請:“你現在忙嗎?不忙的話帶我參觀一下你家啊,太大了,我怕迷路?!?
謝喆說好。
他還算是個盡心的導游,帶著易慈一路逛一路介紹。
倆人說說聊聊,易慈感覺到他漸漸放開了些,沒那么拘束了。
三進三出的大宅子,到正門都要走上很久。等路過一個據說請人特意來做的風水陣,易慈看見一個小池塘,里面游著不少觀賞魚。
易慈問他:“這魚可以喂嗎?你家里有沒有魚食???”
謝喆點點頭,轉身小跑著去給她拿魚食了。除了魚食,還帶過來一盤巧克力蛋糕。
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我媽買的生日蛋糕,你想吃一點嗎?”
易慈點點頭,很捧場地說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們走到小花園的石桌子坐下,謝喆故意坐得離她遠遠的,刻意保持距離。易慈看他一臉小心的樣子好笑,主動坐得離他近了點,一開始不知道聊什么好,等低頭吃了一半蛋糕,抬頭問他:“李……你哥平時真的很兇嗎?他真的會打你?”
“兇……倒也不兇,打我也是為我好吧。”他好像不知道該怎么說了,斟酌了很久,“我怕他倒不是因為他會跟我動手,說真的,如果只是單純的動手反而沒那么可怕?!?
幾年前他剛被帶回國的時候還總想著往外跑,他受不了一個人待著,也不喜歡這個又大又安靜的家。比起家,他更喜歡換著星級酒店住。
小時候爸爸永遠見不著人,媽媽不是去外面打牌就是去哪兒看秀。
那時候謝斐有空會來帶他玩兒,在當時謝喆的心里,斐哥是個很可靠的存在,謝斐偏愛他,很照顧他,照顧得甚至有些溺愛了。
出國也是謝斐幫他搞定的。在國外混著混著,浪蕩了幾年,稀里糊涂地長大了,他如愿長成了個成天闖禍沒什么大志向的廢物。他不怕惹禍,反正不管犯了什么錯,他的哥哥謝斐總會幫他解決的。
可這時候突然又出現了一個素未謀面的哥哥出來管教他。
第一次見面就讓謝喆終身難忘。
他原本還在一個聚會上,突然一群黑衣人破門闖入,當時大家都嚇壞了,以為是警察上門查尿檢,結果只有他被打包走了。
他被帶進了一個地下室。
他看見慘白的燈下坐著一個男人,正在戴術用手套。
謝喆說:“我當時每天被綁在他的工作臺前,睜眼就看見他在那兒給小動物剝皮,你想象一下,一個長得很優雅的人面帶微笑地在你面前解剖動物尸體,耳邊還放著哥德堡變奏曲,那個場景,那個氣氛……真的很恐怖啊!那段時間我做夢都是血肉模糊的,總覺得他下一個解剖的就是我。”
“后來才知道有很多人會請他做標本,他給標本博物館做,偶爾也幫一些寵物去世的主人做?!?
易慈心想,有那么恐怖嗎?她并沒有真正看到過他做標本,只覺得謝喆的描述有點夸張。
“他有事要出去的時候,我還是被綁在那個地下室里。他讓人在那兒弄了個投影,專門放一些沒有馬賽克的車禍現場實錄和一些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血腥視頻來嚇我……”
易慈很平靜地聽著,心里想的卻是,你知不知道他也出過車禍?
你知不知道他都經歷過什么?
“但我哥跟別人不一樣,他打我我也服氣,更別說以前……唉,不講那個了。我們這種家庭,人多,心思也多,我不喜歡家里的氛圍,想著遠遠躲開就是了,雖然我知道躲也躲不開的。我哥雖然打我,但他不會害我,我都知道的?!?
蛋糕很好吃。易慈放下勺子,忍不住笑:“你是不是被他打出感情了?。俊?
謝喆撓撓頭,說:“可能是吧。”
易慈:“你為什么愿意跟我講這么多???”
謝喆說:“你是我哥女朋友啊,而且我覺得你人蠻好啊,挺喜歡你的?!闭f完他意識到不對,“不是那種喜歡,就是那種,那種純潔的……”
易慈連忙說沒關系:“我知道的,你別這么緊張?!?
他們沉默了一陣。易慈抬頭看了看面前的這個‘家’,別致的花園,假山,池塘,和那高高的圍墻。
庭院深深。
他是被這里困住了嗎?
易慈想著。
只是被這里困住了嗎。
“最近家里氣氛不太好,我總覺得要發生什么事兒。今天要不是你和我哥在,我一點都不想回來?!敝x喆突然抬頭,“姐姐,你想不想看看我撿的貓?”
李均意站起來。
他看也不看對方,自顧自地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涼著,接著又走到那盆綠植前,慢悠悠地用滾水澆灌。
“這些年家里對你什么樣你是清楚的?,F在鬧出這些事,我是真的不明白了。”
李均意嘆了口氣:“你不明白?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股權以后會給你。”
“我不要那個?!?
“那你要什么?你還要什么?!”
情況越來越復雜了。明面上是內斗,可換血換著換著,所有事都開始不對勁了??偛窟B丟幾個大項目,南方分公司還壓著一個巨額對賭……在今天收到這些足以讓他惹上很多官司的舉報材料之前,謝震業并沒有想過,面前自己的這個孩子居然有跟自己魚死網破的打算。
他居然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