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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給葉嘉使了個眼色，葉嘉不動聲色地拽了拽沈知韞的手，“好，媽，那我跟知韞哥先出去了。”

見表姐和小姨他們投來探尋的視線，葉嘉沒解釋的意思，拉著沈知韞便出了門。

出了病房，把那些意味復(fù)雜的眼神拋在身后，葉嘉重重松了口氣，走在前面，看模樣要去盡頭的自動販賣機買水喝。

沈知韞靜靜跟著他，忽地反手，修長的手指箍住葉嘉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的，讓葉嘉有些茫然地回過了頭。

“怎么了？”他問。

沈知韞不答反問，“不想問我什么嗎？”

“唔，”葉嘉眨了下眼，恍然，挑唇笑起來，“那位張院長嗎？”

沈知韞盯著他唇角的笑，緩緩點頭。

葉嘉可太了解了，“他是你的客戶吧。”

這讓沈知韞一時頓住，撩起眼皮，黑沉沉的眼眸中，倒映出了葉嘉習(xí)以為常的臉。

“你的客戶群體其實我已經(jīng)了解了。”葉嘉唏噓，果農(nóng)經(jīng)銷商、云錦苑戶主、飯莊禮賓卡，再來個醫(yī)院副院長——雖說是有點過分強大了——但也能理解。

今早他抽空查了啟源公司的背景。

國內(nèi)房地產(chǎn)行業(yè)的龐然大物，雄企，全國各地幾乎都有啟源公司開發(fā)的樓盤，大到一線城市、小到縣級城市，沈知韞在這種大公司里干到經(jīng)理層，有點自己的人脈網(wǎng)很正常。

人的一生離不開三個圈層。

醫(yī)生、律師和教師。

在這三個圈層各有人脈，對于這些高領(lǐng)們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過自從認識沈知韞，葉嘉覺得這三個圈層還可以再擴展一下。

變成人的一生離不開四個圈層。

醫(yī)生、律師、教師和房產(chǎn)銷售。

他突然想笑，唇角的笑容下陷，臉頰卻被很輕的碰了碰，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撫摸著他的臉頰，癢的葉嘉瞇起眼睛，想往后退。

沈知韞眼瞼垂斂，看了他很久，黑沉沉的眼底情緒漸漸散去，最后浮起溫柔卻又無奈的笑。

“對，”他嘆道，“……張院長也是我的客戶。”

-

走廊盡頭的小窗戶前，葉嘉買完水，便先回了病房。

情況臨時有變，他打算今天下午就帶沈知韞走。

留在這里又得接受親戚們?nèi)粲腥魺o的詢問，讓他有點煩。姥爺?shù)氖乱膊畈欢嘟Y(jié)束了，現(xiàn)在走，并不突兀。

查房每查一段時間，醫(yī)生們可以休息一會兒，恢復(fù)恢復(fù)精力。

620病房內(nèi)，張思為在簇擁下走出門，臉上有些疲憊。他把手里的資料給了身邊的醫(yī)生，抬頭便見沈知韞在不遠處看著他，不禁失笑。

“得了，討債的來了，”他道，“休息一會兒吧，我待會兒回來再繼續(xù)。”

眾人順從地點頭。

張思為走去了窗口，沈知韞站直松緩的身體，跟他打招呼，“張叔。”

“你怎么在這？”張思為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笑道：“偷偷談戀愛了，還談到我眼皮子底下來了？”

沈知韞感謝他剛才沒點破自己的身份，張思為人老成精，估計在609病房外看見他的時候，就猜到他獨自出現(xiàn)在這，另有情況。

“不是談戀愛。”他糾正道。

張思為看他一眼，小手都拉了，還在這嘴硬呢？

“我結(jié)婚了，那是我丈夫。”沈知韞不緊不慢的說。

張思為：“？”

張思為眼睛再次瞪大，戴上眼鏡，眼前映出沈知韞含著淡淡笑意的臉，好半天才找回聲音，神情也嚴肅下來，“你爸媽知道嗎？”

“張叔，我已經(jīng)快三十了，”沈知韞道，“我的任何選擇和行為，都是深思熟慮后做出的決定。”

張思為道：“所以他們不知道。”

沈知韞神情沒什么變化，嗯了聲。

張思為擰著眉頭，想說些什么，但在對上沈知韞的眼睛后，又頓了頓，咽下了這些說教。

沈家情況特殊，便是他一個專心搞醫(yī)學(xué)的，也知道沈知韞如今天南地北的出差、談合作，就是為了彌補沈父留下來的一個個漏洞。

沈父沈母耳根子軟，一旦知道沈知韞結(jié)婚的事，難免不會透露給沈家其他人。這些人里敵友難分，說不定就會有人做些惡心的小動作。

想到這，他有些想嘆氣。

——沈知韞這是連自己親生父母都信不過。

他拍拍沈知韞的肩膀，眼底有些懊悔和關(guān)懷，“我剛才說的話，沒給你惹事吧？”

“沒，”沈知韞笑，“您就算不說，嘉嘉姥爺?shù)氖挛乙矔鉀Q。”只不過他不會讓這件事跟自己產(chǎn)生聯(lián)系，而是從醫(yī)院方面下手。

“嘉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