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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主任對她可謂千嬌萬寵,雖不滿意女兒找了個小白臉結(jié)婚,但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了。
陳思晚把司朗的話復(fù)述給陳主任。
電話里,陳主任聽完許久,嘆了口氣:“節(jié)目前三期帶來的收益不菲,臨到頭卻大換血,他們有顧慮是應(yīng)該的。”
陳思晚抓住重點:“他們想要郝悅回來?”
“那不至于,”陳主任道,“一個小導(dǎo)演而已。徐志剛沒什么拿得出的代表作,換個大導(dǎo)演來,華騰定不會有怨言。”
“那您怎么……?”陳思晚不解。
陳主任道:“還不是為了你那不成器的對象。徐志剛沒代表作歸沒代表作,身邊跟著的幾個左右手還算有能力,寫的本子不錯,徐志剛?cè)艘猜犜挘乙粋€有野心的導(dǎo)演,不如選一個聽話的,知道怎么捧人。”
“爸……”陳思晚眼眶微紅。
“沒事,這事兒好處理。”陳主任思忖片刻,笑道,“改明兒找個機會,請華騰那邊的負責(zé)人吃頓飯,把事情解釋清楚就行。”
掛斷電話前,他哼道:“這次機會你讓司朗把握住了。上次好好一期節(jié)目,竟然被個外人搶了風(fēng)頭,還是他自身能力不行,不行就多練,省的丟我的臉。”
隨著最后一點余音消失在屋內(nèi)。
司朗低眉順眼的繼續(xù)幫陳思晚按起膝蓋,陳思晚沒有就這件事說話的意思,在她看來,父親已經(jīng)說了能解決,那這件事便十拿九穩(wěn)。
司朗覷著她的神色,也在心里松了口氣。
……應(yīng)該不會再出問題了吧?
不知怎么。
他的心弦仍然繃得很緊。
總有些說不出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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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主任手腕強硬,做事雷厲風(fēng)行。
一聲令下,審核部便通過人脈與華騰接洽上,向華騰表達了想要約頓飯,解釋一下節(jié)目組最近一系列變動的原因。
出乎所有人的預(yù)料,華騰答應(yīng)的很痛快。
當(dāng)即約在當(dāng)天下午六點,君悅大酒店。
君悅大酒店位于繁華的市中心,傍晚華燈初上,霓虹燈閃爍,都市的燈紅酒綠與不夜城的喧囂交融。
為表正式,徐志剛帶著司朗、蘇云柔一同到了現(xiàn)場,到地方后,才發(fā)現(xiàn)陳主任竟然也在。
這位大領(lǐng)導(dǎo)坐在寬大的會客廳內(nèi),會客廳縱向擺設(shè),博古架擺放花瓶瓷器,文雅清貴,頗具文人氣。
茶桌呈著熱茶。
陳光明穿著唐裝,手持檀木手杖,他整個人的氣勢與李明知截然不同,國字臉、刀鋒般的眉,雙目深藏,氣場外露而深沉。
沒有李明知的溫和,他就像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對一切人表達出充分的距離感。
見他在場,司朗神情微變,不過陳光明早就警告過他,讓他在外不要透露跟自己的關(guān)系。
因此,他很快收回視線,打定主意今晚不出聲。
徐志剛猶豫的走上前,謹慎道,“陳主任。”
“嗯。”陳光明淡淡端起茶盞,抿了口茶,他身邊跟了三四個人,都是審核部的核心人物。
徐志剛有些坐立難安。
他沒想到華騰的能量這么大,能讓陳光明親自下場,緩和矛盾。
他也確實該下場。
一旦損失華騰這樣錢多事少的大贊助商,臺長定會追責(zé)。
如今電視臺的工作本就不好做,數(shù)字電視的觀眾越來越少,想掙錢就靠招商引資。
華騰一出手就是八位數(shù),豪氣大方,陳主任本不欲前來,但下班前,臺長親自給他發(fā)來短信,暗示他,必須留住這位大客戶。
陳光明準備快刀斬亂麻,以他的身份前來作保,華騰那邊應(yīng)該會增強對電視臺的信任,繼續(xù)投資。
暗暗瞥了眼不遠處低頭沉默的司朗。
陳光明實在覺得糟心,移開了視線。
幾個秘書頻頻看表,陳光明在心里琢磨司朗的能力和品性,沒注意時間,不知不覺喝了三杯茶后,他才對上秘書難看的臉色。
“主任……”秘書聲音干澀,“時間過了。”
他神情罕見的凝滯,身居高位以來,已經(jīng)很少有人這么下他的面子。
“你說什么?”
“華騰跟我們約的六點,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點十五分了。”秘書說。
沒人覺得這種場合華騰還會遲到。
很明顯。
他們被涮了。
陳光明上任以來幾十年,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荒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