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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說傻話了?!眾涠棠绦Φ溃骸巴袂僮约耗睦锟虾碗x,她還勸她母親呢,說‘到底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況且他素日對我是極好的,就是脾氣壞些’,自從生了孩子之后,她母親接她回來過節,她都說要留在徐家幫忙管家,沒空回來。
她自己當自己是徐家人了,你讓梅四奶奶怎么辦?要是鬧開來,婉琴大概都要嫌她母親多事呢。
她人前還幫她丈夫瞞呢,你們只知道前天她挨了一巴掌,不知道她后來還找黃家的麻煩呢,黃家的丫鬟不是也看見她挨打了嗎?
回去大概跟人說了什么,傳了些消息出來,結果姚家大奶奶就找上黃家門去了,怪他們在外面敗壞她侄子的名聲,害得黃家把那丫鬟打了一頓,黃玉琴也禁足在家呢,要柳花宴才出來。
不是婉琴說出來,姚夫人怎么會知道是哪個丫鬟傳的?還好桃染嘴巴緊,不然連咱們也落不是呢。”
“真是廢物?!眿乖略谂赃吚淅渫媸种福骸拔艺f得對吧,這事就不該管。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果然應了我之前的猜測,但凡徐家這樣的畜生,都是一步步欺上來的,先是言語冒犯,見你沒反應,再發脾氣,動手動腳的,最后就直接打人了。
梅婉琴以前就軟弱,她帶著丫鬟婆子嫁過去的,有嫁妝,有下人,娘家又在京中,還被欺負成這樣。
咱們索性別管這事,當不知道就完了,省得惹一身騷?!?
“她也是可憐人,你何必怪她呢?!鼻湓茋@道:“既然這樣,這也是梅姐姐的選擇?!?
“什么選擇?哪有人天生喜歡挨打?
如果能保留目前的一切,讓她選挨不挨打,她肯定選不挨打。這算什么選擇?大家不過都是在為自己的不作為找借口罷了?!绷杷溃骸斑B她自己也是!”
嫻月本來想爭,聽凌霜連梅姐姐身上的軟弱都看透了,知道她不會再一意孤行去主持什么正義,也就懶得爭了。
“你知道就行了,別去充什么俠客了,人家根本不需要你救,還覺得你添亂呢。有這時間不如心疼心疼黃玉琴的丫鬟吧。難道梅姐姐是人,她就不是人了?”嫻月道。
“這才是正話呢。”婁二奶奶道:“天助自助者,你喜歡救人,為什么不救能救的,好救的,非要為一個人把自己卷進去?留著自己,救多少人救不得呢?”
她也是隨時一勸,沒想到凌霜真聽進去了。
夫人們到底見得多了,不像她們幾姐妹,雖然聰慧,到底年輕,以往都是聽說,還是第一次見到身邊這樣近的同齡人的命運,三人都因為這事,而起了不同的想法,這都是后話了。論行動力,還是凌霜最強。
第63章 格局
壽宴到第三天,客人才漸漸稀了,婁老太君累了幾天,也乏了。
不再接待外客,只是跟些親近的老姐妹們說說話。凌霜就選在這時候跟她說正事了。
自從卿云被誣陷的事后,凌霜和婁老太君的關系,就變得有點奇特起來,論親密,肯定是不如婁老太君和卿云那樣親密,畢竟婁老太君對卿云的疼愛是發自內心的,不只因為她的婚事還能振興婁家,更有純粹的欣賞。
但她和凌霜之間,就復雜得多了。
婁老太君看她,大概有點像一棵奇特的樹,偏偏長在自家的庭院里。要說欣賞,肯定也是有的。
畢竟經過上次的事,撥開凌霜奇奇怪怪的那些枝葉一看,主干還是好的,而且好得出了奇,用婁老太君自己的話說,幾乎有當初大爺的風范了。
但凌霜特立獨行的部分,也讓婁老太君沒法當眾贊揚她,就連當初夸獎她,也是私下見面說的。
正如云夫人所說,世上的事倒也公平,有些事是在你意料之外的壞,所以也許會帶來你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好。
卿云的好是婁老太君想得到的,凌霜才是那個意外,婁老太君作為幾十年的老封君,一家之主,這點格局還是有的。
就當她是一棵奇奇怪怪的樹,任由她生長,當誰也擋不住的風雪來時,也許正好是她擋住了。
這樣的默契,讓她在很多時候,對凌霜的出格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凌霜何等敏銳,立刻也察覺了,她不像卿云,是承歡膝下的“好孩子”,她整天是散漫不羈,什么都淡淡的,這更像是她和婁老太君之間的“心照不宣”罷了。是異類和一家之主之間某個古怪的默契。
因為這緣故,凌霜才有信心跟婁老太君提起這件事。
她平時自由散漫,凡事不上心,其實真干起事來,也頗能干,事事考慮周全。
她特意選在下午,用過午膳了,老太君房中的人就少了,老姐妹的知心話再多,說到這時候也有點累了。
她又提前跟婁老太君身邊的大丫鬟錦繡打好了招呼,說到時候要找老太君說件要緊事,讓她支開其他人。
果然,到了時間,她去到上房,錦繡就等在外面,見她來了,笑道:“正好,老太太剛睡完一覺呢,你快進去,有什么事這時候說是最好的。”
凌霜進了上房,見老太君正歪在睡榻上,兩個小丫鬟拿著美人拳在那捶腿呢,就輕輕咳了一聲,老太君見她進來,道:“要說什么事,這么神神秘秘的?”
顯然錦繡已經提前跟她說過了,空出這段時間也是她默許的,她對凌霜確實特別,如果說她對卿云是對最優秀的孫女的期望,對凌霜的上限,其實是超過這個的。
要是凌霜說出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她也不會驚訝。
但凌霜這次來卻不是為這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件事,請老太君幫個忙。”
她走到婁老太君睡榻邊,見小丫鬟都識相退下去了,就接替她們坐下,傾身問婁老太君:“老太君對蔡婳姐姐,是怎么想的?”
她一開頭,婁老太君就猜到她的來意了。凌霜和蔡婳的友誼,她是看在眼里的。
對于凌霜的行事風格也有預感了,可惜是個女孩子,要是個男的,也是仗義疏財交游滿天下的,當初大爺在的時候,也有這風范,連他歿了十來年,仍然有當年的同窗好友做了高官的,來給婁老太君拜壽呢。
但內宅的事,可不是仗義疏財能解決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婁老太君皺起眉頭道:“但蔡婳是大房的人,我不好管?!?
要說凌霜氣人,也真氣人,平時不管什么重要場合,壽宴也好,見貴客也罷,她只往那一戳,冷著一張臉,誰也懶得搭理。
如今有事求婁老太君了,頓時什么眼力勁都來了,也會給婁老太君捶腿了,見她起來,又連忙給她遞了茶過來。貼心程度,讓婁老太君也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要是愿意把這細心勁用在花信宴上,何至于讓程夫人那樣的家世都敢來挑剔她呢?
二房的三個女孩子,個個的相貌人才都是沒的說,就是性格的差距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