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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一停，終于還是說出來：“那祖祖呢？你怎么樣對他？你把我弟當(dāng)作什么？”

我無言以對，我坐在床上，把小狗抱起來。

這個時候，覺得做人真是難，不能有一點點的唐突和恣情，自己在他們面前真是狼狽。

過了好一會兒，歐德從窗臺上跳下來，拍拍我的肩：“你去吧。翻譯的事，我會在接洽你的同學(xué)。

不過，喬菲，我請你，祖祖他是個年輕的笨蛋，請把事情跟他說清楚。”

第四十三章

程家陽

我告訴小華，我要陪同領(lǐng)導(dǎo)出訪法國。

她正坐在沙發(fā)上看自己節(jié)目的錄像，邊用小刷子仔細(xì)修理自己的指甲。她聽了我的話，愣了一下，看看我：“什么時候走？”

“1５號的專機。”

我洗了澡出來，桌上放著她做好的甜湯，她給我成了一碗：“家陽，你嘗嘗，我跟媽媽學(xué)的這個湯。”

我接過來，說“謝謝”，喝了一口，味道不錯。

小華緩緩的從后面抱住我，她的身上柔軟溫暖，隱隱有淡淡的芳香。

“家陽，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

她這話讓我真是詫異。

“十多號的時候，我正要組下一期節(jié)目的稿件，不能陪你去巴黎。”

“傻瓜。”我放下碗，轉(zhuǎn)過身看她，“我是去工作，再說你也忙，什么對不起？”

她雙手摟著我的脖子，眼光柔柔：“可是我一直覺得，巴黎，是應(yīng)該我們兩個去的地方。說起來，真是的，家陽，我們都沒有一同旅行過。”

“有的是機會啊。”

她仔細(xì)的看看我的臉：“我跟你在一起，覺得非常幸福，幸福得有時候欠缺真實感，我想，會不會有一天，你就突然從我的身邊不見了呢？”

“我都不懂你在說些什么。”我站起來，“我去上網(wǎng)了。”

我聽見她在我身后笑了一聲，回頭看看她：“你笑什么？”

“沒有。你上網(wǎng)吧，我去睡覺。”

不需要準(zhǔn)備節(jié)目的時候，小華的生活從容而有規(guī)律。她從不在晚上11點之后睡覺，她覆上面膜就熄了燈，我自己一個人對著電腦。

修改了一些出訪的材料，我打開信箱，里面有長期設(shè)置的法國城市蒙彼利埃的天氣預(yù)報。

晴，偏西風(fēng)，14-19攝氏度。

真是好天氣。

我的心情很好，沒過多久，就要見到喬菲。

她毫不猶豫地說要來巴黎見我，那么慷慨，讓人感動。

她現(xiàn)在會是什么樣子？

她可還記得我的樣子？

喬菲

我把小狗交給蓉蓉，請她帶養(yǎng)，啰里啰唆的囑咐，直說到這個南方女孩心煩，我覺得自己還沒說完，還不放心，終于懂得理解祖祖在電話里的聒噪。

我坐上高速火車，不小心坐錯了空調(diào)開得過足的車廂，睡到一半，冷得睜開眼，換到暖和的座位，就再也睡不著了，清醒地看著外面的風(fēng)景。

有些事情，一小段，一小段的浮現(xiàn)在腦海里。

我跟程家陽，偶然相遇，一起旅行，做愛，爭吵，最后我一剪子把這事了斷，他一腳把我踢到法國，現(xiàn)在，我什么都拋在腦后的去見他。

人生就是一筆亂帳，我們是兩個糊涂蟲。

我早上出來的急，現(xiàn)在覺得肚子餓了。我拿出帶來的酸奶，對面坐的老婆婆說：“姑娘，給我一個。”

我悄悄打量這不知什么時候坐在我對面的人，她穿著一身舊的已經(jīng)看不出紋樣的花布裙子，長長的白頭發(fā)披在肩上，面孔是地中海顏色，黑紅黑紅的，陽光泛濫的癥狀，她的臉上勾勾回回的很多皺紋，一只鷹勾鼻，像足巫婆的樣子，她的身上發(fā)出陳年奶酪的味道。這種人大多是不好惹的，我乖乖拿了一盒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