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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蠻便不必提了,那邊兒根本就沒什么忌諱,女子嫁幾回都行,沒有那個“貞潔”的要求與束縛,所以一些金蠻女子來了大奉邊境之后,時常穿著很輕薄的衣裳出來,也愿意與大奉男子交往——大奉男子比起來金蠻男兒,除了不能打以外,旁的都好上百倍不止。
金蠻是如此,漠北更夸張,據(jù)說,在漠北,還有女子嫁二郎的說法,用漠北人說,那叫“共.妻”,說是因為那邊兒的女子太少了,一個部落之間男多女少,為了維持住部落的繁衍,所以一個女子會跟很多男子在一起,不限人數(shù),同時。
這是沈落枝從未聽過的方式,帶給她的沖擊不亞于他爹謀反。
也因為如此,沈落枝現(xiàn)在對耶律梟的容忍底線又下降了一點。
他們倆黏黏糊糊的回了耶律府,耶律梟去膳房提食盒,沈落枝回了廂房里。
兩人酒足飯飽,窩在窗邊的矮榻上,誰下午都沒出去。
——
待到納木城的夏日來臨時,沈落枝莫名的變得懶洋洋的。
納木城的夏突然燥熱起來了,仿佛那春日只是一個短暫的過度,一眨眼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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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前些日子人們還得穿著厚厚的皮襖出行,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大太陽便曬的人睜不開眼、不能抬頭看天了。
樹枝抽出了新枝丫,短短幾天,原本干突突的樹枝便變成了枝繁葉茂的模樣,四處都是鳥叫蟲鳴,安靜了一個冬日的世間萬物仿佛都在此刻活過來了,人走在外面,不過片刻便一身薄汗。
這種日頭,沈落枝連藥娘館都懶得去了,只在廂房里避暑,別說廂房里,就連屋外面,都要擺上兩壇冰。
耶律梟也喜歡往廂房里跑,他骨肉旺盛,比沈落枝怕熱多了,以往夏日只能硬熬,或者下河里洗澡,現(xiàn)在瞧見有冰用,便日日賴在廂房里,粘著沈落枝。
他屬狗的,比沈蹦蹦還討厭,還貪吃,沈落枝根本不愛理他,他一粘過來,沈落枝就躺在矮榻上,扭過身子去,不看他,只扇著小扇子,看著手里的話本取樂。
耶律梟也不在意,他在凈室把自己沖刷干凈了,走到窗邊矮榻前,往床上一滾,抱著沈落枝捏她的腰腹。
他才捏了兩下,便挑眉道:“你可是胖些了?”
第63章 昏婚欲睡
婚后日常夢周公
沈落枝當(dāng)時看話本看的正開心呢, 聞言頓時拿話本砸他的手。
她胖個什么!
話本紙張柔軟,拍在耶律梟的手背上,像是小貓兒撓人似的, 沒有半點威懾力,耶律梟也不收手, 只輕輕捏著她的小肚子。
竟還真叫他捏起來一點兒!
沈落枝這段時日一直在廂房內(nèi)養(yǎng)著, 不是看話本就是吃瓜果,金蠻那頭的瓜果蹭蹭往西疆運(yùn),運(yùn)到沈落枝這里的瓜果都是最好,最甜的,她天天吃, 也不怎么動, 這段時日莫名的又懶怠——
沈落枝大驚失色。
她若是真胖了, 日后那些腰肢纖細(xì)的衣裳便都穿不下去了!
她一向好面子的,雖然嘴上從來不說,但是與一幫貴女在一起時, 總會把自己打扮的最漂亮,她要是胖了,就不好看了。
沈落枝當(dāng)即抬手推人,想把他推開, 要去她的穿衣鏡前仔細(xì)瞧瞧她自己。
耶律梟這人是甩不開的, 他如同生在沈落枝身上了一般, 煩人的很, 沈落枝從矮榻上赤腳下來, 他也從矮榻上赤腳下來, 跟著沈落枝一道兒走。
他幾乎是貼著沈落枝腳后跟走的, 仗著自己腿長人高, 緊貼著沈落枝,兩人站在鏡前,沈落枝穿著中綢衣,撩開衣角看自己的腰。
她才剛撩起來衣角,一只手就從她身后貼過來,替她解衣帶。
沈落枝抬眸,看向鏡子里、她身后的耶律梟。
“我?guī)湍愫煤每纯础!币蓷n頂著一張惑亂人心的臉,一本正經(jīng)的道:“看看你哪兒胖了。”
沈落枝的鏡是從波斯那邊兒傳過來的琉璃鏡,照人照物格外清晰,能瞧見皮膚細(xì)小的紋理,能瞧見衣衫落下時的弧度,能瞧見沈落枝發(fā)絲被顛起時,朱釵顫動的模樣。
沈落枝是羞于抬頭去瞧的,她只用眼角余光去看,看著搖晃的鏡面,像是一片剔透的湖泊,她與耶律梟兩個人在其中搖晃,搖晃,搖晃,像是要把彼此都融入到骨血里,醉在這湖泊里,醉在廂房柔軟的地毯里,醉在西疆的夏里。
當(dāng)天下午,他們兩個誰都沒有出廂房的門——丫鬟們早便習(xí)慣了,默默地互相望了一眼,然后抬腳走到了遠(yuǎn)處去,沒有繼續(xù)守在門口。
她們估摸著時辰,便去準(zhǔn)備熱水了。
公主和金蠻王感情甚好,倆人總是黏在一起,這大夏天的,當(dāng)要仔細(xì)沐浴一番吧?
從午后到晚間,沈落枝終于沐浴上了。
她嗓子都喊啞了,一句話不想跟耶律梟說,耶律梟將她放到浴桶里,又給她喂了水,替她把散亂的發(fā)鬢梳好,整理,又用泡好的洗發(fā)的專用藥水替沈落枝洗凈、擦干發(fā)后,將她從浴桶內(nèi)抱了出來。
沈落枝累極了,窩在他懷里便顯得格外的乖,軟乎乎的臉蛋貼著耶律雄的胸口,困極了,眼睛都睜不開。
耶律梟最喜歡她云雨過后的倦怠模樣,窩在他懷里,什么都由耶律梟做主,耶律梟可以親親她的手,捏捏她的腿,她渾身軟綿綿的,也沒有力氣反抗,只有被他捏煩了,才抬起足尖蹬他一下。
蹬人的時候也沒什么力氣,更像是撒嬌似的踩一下。
耶律梟被她踩得心間發(fā)軟,便湊過去親她的臉,她已經(jīng)半睡半醒了,困頓的從喉嚨間冒出來一點小貓兒的哼唧聲,一轉(zhuǎn)頭便睡過去了。
耶律梟瞧見她都累成這樣了,便也沒再胡鬧。
他們鬧了一下午,沈落枝睡著的時候,已經(jīng)是黃昏時辰,彩霞漫天了,耶律梟還睡不著,便由著沈落枝一個人先睡,他自己起身出了耶律府,在納木城走一走。
夜幕下的納木城并不安靜,街頭巷尾都點起了根根火把,在夜幕下點起了一條火龍。
這街巷里,白日早市,晚上有晚市,一片熱鬧,耶律梟走過的時候,還能聽見幾個人聊最近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