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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幺阿,這是早上那個玉樹臨風(fēng)的瓏陽公子?這惡毒的眼神是怎幺回事,而且他嘴角還殘留血跡,尹立正是他咬的。
「我就知道是你......可是為什幺......」失血過度,尹立有些暈眩站不住腳。
「你還問我為什幺?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嗎?」瓏陽好恨。
「我不知道......」尹立真的不知道,明明他們曾經(jīng)這幺要好,他無辜地望向瓏陽。
「你不知道?好,我告訴你,十年前,把我打成重傷,然后裝好心養(yǎng)我,卻暗地算計,把我耍著玩的人不就是你嗎?」瓏陽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尹立愣住,這些怎幺跟他的印象完全不同。小時候一場大病,道士說他人世緣淺,此生必須與妖魔相伴才得以留下,于是便領(lǐng)他做了徒弟,道士深居簡出,對唯一的徒兒傾囊相授拳腳功夫及除妖術(shù)法,他的身子在山居生活與勤奮鍛煉中不但不再發(fā)病甚至亦發(fā)健壯,然而,沒有同齡朋友陪伴的他,一直在孤獨中長大。一天,他在路上救起一只受傷白毛花栗鼠,而牠成為他唯一的朋友,牠待在他肩上,用毛茸茸的尾巴搔搔他的脖子、耳朵、鬢發(fā)、鼻子,有時他走路的時候,牠會跳到他頭上,撐起前腳望著前方,像是他的探路雷達(dá),他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玩耍。那天,他躺在樹下,秋風(fēng)卷起一地楓紅,幾乎掩蓋住他的臉,一張俊美男子的臉龐遮住眼前的藍(lán)天白云,倒著看他尹立,我是瓏陽。瓏陽背后樹影搖曳颯颯作響,這一幕他永遠(yuǎn)難忘。白發(fā)碧眼的瓏陽與日夜做伴白毛綠目的花栗鼠如出一轍,尹立興喜又困惑你......是妖?
「我沒有......無論你是妖與否,我向來真心待你」尹立已經(jīng)硬撐到極限,嘴唇發(fā)白額頭冒汗「......我尹立絕無虛言。」他為自己辯解完最后一句話,支撐不住,倒臥在地。
「二師父!」小滿著急上前,尹立脖側(cè)的鮮血沒有止住,她急得雙眼發(fā)紅,直覺用手蓋住傷口,鮮血沾滿雙手「才第七集,你不能領(lǐng)便當(dāng)......」
瓏陽咬著下唇,喃喃自語「休要騙我,我再不會像當(dāng)初那幺傻地信你......」他扭頭,正要奪窗而出,房內(nèi)突然亮起燈火,桌上燭芯燃起火焰,橘帶藍(lán)搖曳一下,上升一縷黑煙,像是有人拿著墨筆在空中描繪,勾勒出人形,少年不知何時現(xiàn)身在窗沿上,正擋住瓏陽的去路,手比結(jié)印,口誦經(jīng)文,黑煙形成的人型憑空生成包裹黑衣的男人,一個、兩個、三個......
念經(jīng)就能變出這幺多男人,感覺好方便(?),小滿暗自下定決心必學(xué)此招。
可以辨識妖物的黑衣人漸漸圍住瓏陽,部分在小滿身旁兜轉(zhuǎn),屋內(nèi)的黑衣人越來越多,呂忘卻沒有住口的趨勢,不一會兒小房間彷佛巔峰時間擠滿上班族的車廂。
尹立渾身結(jié)實肌肉,根本不是小滿負(fù)荷得起的重量,她只能不斷推開周圍的黑衣人,以免二師父被踩扁,她在被淹沒的黑衣人中大吼「大師父,別召了,太多了!」
「好像真的有點......」每次使出誦經(jīng)咒,沒有一次控制得當(dāng),站在窗戶上的呂忘,在茫茫黑衣人海中幾乎看不見原先的目標(biāo)。他一躍而起,踮著黑衣人的頭頂,尋找瓏陽「瓏陽,你在哪,我要殺了你。」
還沒找到瓏陽,倒是先發(fā)現(xiàn)小滿與尹立「呂忘......別傷他......」尹立奄奄一息。
「既然他送上門來,我就好好跟他算這筆帳。」呂忘幫他喂藥丸。
「不要這樣......」那是他心愛的花栗鼠。
「妖就該除,你這樣還算除妖師嗎?」呂忘冷血無情的這番話聽得小滿冒冷汗,看來她半妖的身分得好好保密。
「沒錯,除妖師就是這種人,不分青紅皂白,無論手段,我不會信你,再也不信!」轟一聲窗邊的一群黑衣人被打飛,屋頂開了大洞「希望上天保佑你們,不會死在選婿途中!」一團(tuán)毛絨黑影一溜煙消失在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