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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凝兀自搖了搖頭。
不小心撞見的,不是有意偷窺,應(yīng)該是不會的。
不過那蘇若晴看起來很快活的樣子……
歡愛真有那么快活么?
花芯的癢意羽毛般輕拂在她心頭,花穴口羞怯卻難以自抑地輕輕扇闔起來,腦中一片熏熏然,眼前閃過蘇若晴大膽熱辣的動作。
應(yīng)是有的。無怪乎世人說食色性也。
春日的暖陽籠罩在她周身,她神思略微恍惚飄蕩了一會兒,又漸漸恢復(fù)清明。
蘇若晴方才的神態(tài)舉止,與她在人前的嬌憨矜持實(shí)在是判若兩人。
她與大郎看起來應(yīng)是早就有了首尾。她雖然寄居在顧府,平日里的吃穿用度看起來也算不上寬裕,可言行舉止上總是似有若無地自抬身價,不像是愿意給人做小的女子。
世人對女人總是百般嚴(yán)苛,尤其是貌美而位卑的,更是不能行差踏錯一步,不然便會被聞腥而來的蒼蠅叮得焦頭爛額,再不可能尋到一個知心可靠的良人。
蘇若晴不是能被三言兩語三瓜兩棗,就隨便糊弄了去的糊涂女子,也不是只顧眼前歡愉不做長遠(yuǎn)計較的短視之人,那又為何愿意就這般,無名無分地與大郎尋歡作樂?
且大郎的妻子頗有手腕,若是被她發(fā)現(xiàn),決計難以善了,也不知她日后有什么打算。
“女郎,女郎!”崔凝的思緒被抱琴打斷。
“女郎你在想什么呀?如此入神”,抱琴握住她微涼的指尖,“冷不冷?這幾日天氣有些涼呢,我特意多帶了兩件衫子。”
她搖搖頭,攜了抱琴徑直出了園子,換上男裝,往琵琶巷去了。
牛車在離巷子數(shù)百步遠(yuǎn)處停下,主仆兩個下了車,直奔常去的那個攤子,遠(yuǎn)遠(yuǎn)便望見一群人將幾張榻圍得水泄不通,還有幾個個子較矮的,腳下踩了胡床,踮起腳尖伸長脖子,越過前一個人的肩頭往里看。幾個人時不時和身邊的人咬幾句耳朵,又是皺眉又是扶額,又是嘆息又是跌足。
見崔凝來了,紛紛讓出一條道來。
榻上兩人一局將近終了,勝負(fù)已然分明。
那執(zhí)白子的淡然一笑,“是在下輸了,等回家研習(xí)一段時日,再來找子均兄討教。”
說完十分瀟灑地起身,甩了甩寬大的袍袖,在眾人的各色目光中飄然而去。
榻邊立著個胖乎乎的男人,喚作云德,笑眉笑眼的,耳垂又長又厚,手捧黑漆托盤,里面的五銖錢已堆成一座小山。瞧見崔凝,笑意盈盈地道:“今日我們這兒來了一個高手,不知顧公子是否有意切磋”,又將手中的托盤往她面前湊了湊,“他們能不能將這些錢贏回去,可就看您的了。”
崔凝一挑眉,環(huán)視一圈,豪爽地道:“若是輸了,我便替大伙兒賠上這筆錢”,“可若是贏了”,她眼珠骨碌一轉(zhuǎn),望向云德,“你便要去一品香買新出的‘金乳酥’來給大家嘗鮮。”
云德指著她爽朗大笑道:“莫不是顧公子也想嘗這酥了。”
眾人也跟著紛紛笑起來。大家都知她是個老饕,平素喜愛收集各種新鮮美食,也常帶些與眾人品嘗,再加上棋藝高明,十分招人喜愛。
崔凝也跟著笑了起來,唇角現(xiàn)出兩個甜甜的酒窩,邊笑邊坐下。
眾人紛紛下注,幾乎都投在了她身上,畢竟輸了不用自己賠,贏了還有額外獎勵。
那執(zhí)黑子的人卻不以為意,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示意換她執(zhí)黑子先行。
兩人廝殺半天,始終不分伯仲。
人群中偶有極低的議論聲,但更多的是投注于棋盤上的目光。
崔凝正捏著一子沉思,卻忽感一道沉凝的目光壓在自己身上,下意識抬頭,便跌入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眸之中。
小劇場:
抱琴:在?
作者:干嘛?
抱琴:你賣我屁股也就算了,賣完竟然還嘲笑我愚蠢?
作者:系統(tǒng)提示本作者耳朵已聾。
抱琴一路追殺作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