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色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趕緊從她身上起來。
聞言,埋在她頸窩間的小臉左右搖晃兩下,兩聲拒絕的嚶吟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就是只可愛乖巧的小獸。
柳云溪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差點激動起來的心跳。
這人真的是沈玉衡?那個孤狼一般狠戾的男人,臉上只會沾血,怎么會被自己的眼淚沾濕一片。
她實在無法想象,可見到那張臉,又不可避免的將兩人聯想到一起。
猶豫一會兒,她還是開了口。
“玉衡,你為什么想留在我身邊?”
這是她正面問他的第二個問題。
如果不是她猜測過的監視,那這個流落在外的皇子,為什么非要留在她身邊。
她很想知道。
出于謹慎的考慮,她并不想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也就不會從自己的口中說出“沈晏”這兩個字,甚至連他的完整的名字,她也不會說。
既然他說他叫玉衡,那自己這樣喚他就是了。
少年半瞇著眼睛,幾乎要在她身上睡過去,聽到了她認真的提問后,閉上眼睛,緩緩答。
“因為你抱過我。”
聞言,柳云溪眨了下眼睛,默默將抱在他后背的手松開了些。
抱都抱過了,現在收手已經晚了。
她只是在馬車上扶了他,意外的抱住了他而已,這么一點小事,何必如此記掛。
漸漸的,她沉默了。
一個母妃早逝的皇子,不得皇上疼愛,只能依賴皇兄和皇兄的母妃,若是沈晏待他好,他必然能像正常人一樣長大,可惜……
沈晏對他似乎并沒有那么好。
長期被忽視、缺愛的孩子,寡言少語,畏畏縮縮,碰見一個稍微對他好一點的人,就會視若珍寶,盲目信任。
就像她在娘親剛過世的時候,悲傷、茫然,也會把奶奶當做知心的依靠,無話不談。過了大半年才發現,奶奶照顧她的心情,只是為了讓她多給柳依依行方便。
一片真心,所托非人。
她與沈玉衡竟是同病相憐。
沉思片刻,柳云溪輕撫他的頭發,輕聲道:“既然你愿意,那就留在這里吧。”
在這里,留在她身邊。
如果她不管沈玉衡,那他傷好之后回到京城,還是會成為沈晏的棋子,被打壓,被利用,為沈晏的野心付出一切。
她留下他,何嘗不是提前折斷了沈晏的一條臂膀。
沒有她柳家的真金白銀,和沈玉衡明里暗里的出生入死,沈晏想做皇帝也沒那么容易。
她是該留下他,對他好。
柳云溪長舒一口氣,心中擰巴的結終于解開了。
她揉了揉已經發麻的腿,一手攬住少年的后背,一手從他大腿后環過,把人抱在身上,摸黑站了起來。
“唔!”
昏昏欲睡時,身體突然懸空,少年小聲驚嘆,往她身上扒得更緊。
懷抱著少年,柳云溪掂量著他的體重,感覺比初次抱他時重了一點——得多喂他吃點好的,他的身量比起同齡男子,還是太瘦了。
墻角距離床榻只有幾步遠,她沒費什么力氣就走到床前,俯身把少年放到床上。
后背緩緩貼到褥子上,環在在胸膛上的手臂卻沒有垂下去。
低頭看他,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
困倦的睡衣在他眼中蒙上一層朦朧的迷離感,像透過薄紗的光,欲語還休。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拉拉扯扯,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柳云溪習慣了多想,現下被少年緊抱著不松手,又是在頗為私密的床榻上,瞥見那驚為天人的容貌,輕易就被勾起了那個困擾過她一陣子的美夢的回憶。
還真像,和夢里那副黏人的模樣,實在太像了。
好在她是清醒的,少年身上也還穿著寢衣,不至于真叫人拋棄理智。
“放開,睡覺。”她冷靜地說。
沈玉衡困的厲害,越是困倦就越害怕此刻的溫存只是將醒前的一個夢。
他舍不得松手,更害怕夢醒。
眉眼顰蹙,對著這個幾乎跟他沒有關系的少女,大著膽子問了句:“你走了,是不是就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