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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溪平靜的看著他的動作,直到脫到最后一件,才轉(zhuǎn)開臉。
又不是沒見過他的身體,抱也抱了,親也親過,這會兒才想著要避嫌,已經(jīng)晚了。
“你能自己進去嗎。”她問。
浴桶旁擺了個小凳子,可以踩著凳子跨進浴桶里。
一邊問著話,余光往少年身上撇了一眼,就見一片花白的肌膚,在燭光中略顯模糊的肌肉曲線,和他轉(zhuǎn)過身去,露出來的圓圓的屁股。
沈玉衡喝醉了,也還知道禮義廉恥,知道在心上人面前赤//身裸//體有多羞人。
更羞恥的是,心上人看見他這副樣子,態(tài)度竟然稀松平常,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他的身子就那么寡淡嗎?
少年輕輕咬唇,話也不敢說,低頭看著視線中微微搖晃的小凳子,一腳踩上去,腳下踩空了,身形一個不穩(wěn),差點一頭栽進桶里。
“唉!”柳云溪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手臂,這才把人給穩(wěn)住。
看少年眼神渙散,她輕嘆一口氣,“算了,我扶你吧。”
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引導(dǎo)他走進浴桶里坐下,又去一旁拿了毛巾來,浸濕了給他擦擦臉。
少年像個乖巧的玉娃娃安靜的坐著,要他抬手就抬手,要他低頭就低頭,露在水面之上的地方,柳云溪能給他洗就給他洗了,再往下頭,她不好伸手,便叫他自己去洗。
如此忙活了一會兒,柳云溪站在浴桶旁幫他梳攏長發(fā),看他一副享受慣了的樣子,心情郁悶。
她可是家里的寶貝女兒,掌上千金,除了照顧父親和娘親,哪伺候過旁人。
少年醉醺醺的,怕不是把她當成伺候人的宮女了,連句話都不跟她說。
擰起眉,問:“你小時候也是這樣被人事無巨細的伺候著嗎?”
“嗯。”聽到她的聲音,沈玉衡低著頭乖乖回答,又說。
“但那時和現(xiàn)在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柳云溪好奇追問。
少年思索了一會兒,聲音悶悶的說:“他們看我,像在看金子,你看我,像在看一朵花。”
宮里的人多的是利益算計,沒有多少溫情,對他好是為了從他身上得到好處,對他壞是為了從旁人那兒得到好處,在他們眼中,他并不重要,誰能讓他們得到好處,誰才重要。
可云溪總是會認真的看著他,那道視線透過他的軀殼在觀察他的內(nèi)心。
他能夠感受到,在她眼里,自己的身份過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這個人。
在她身邊,自己就像一朵被嬌養(yǎng)的花,被滿心的愛意澆灌。即使根須爛掉,又不好養(yǎng)活,她也沒有放棄他。
愛人如養(yǎng)花,柳云溪被他的一番話給驚喜到。
微笑問:“是什么花?”
“山茶花?”沈玉衡懵懂著答。
聞言,柳云溪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問:“你是不是進過我的院子。”
少年沉默了。
柳云溪頓時察覺到自己抓住了他的小尾巴,追問:“什么時候的事,是不是我去江州那兩個月?……你還看見什么了,該不會翻我東西了吧。”
她知道沈玉衡的脾氣,若他沒有做,必然委屈巴巴的幽怨她錯怪了他。
可他只是沉默著,本就低著的頭越垂越低,不敢回應(yīng)。
看這反應(yīng),柳云溪就知道,他不光是進了她的院子,還翻了她的東西,怕不是把她的家底都翻看干凈了。
盡管這是秘閣密探暗地里常做的事,可發(fā)生在她身上,怎么想都讓人生氣。
“你,你……”
生氣的想要指責他,卻一時想不出措辭來,情緒憋在口里,更難受了。
少年弱弱的抬起頭,為自己辯解說:“我是太想你了,江州那么大,我又找不到你,只能去你院里看看,我是偷偷去的,沒有給旁人瞧見。”
聞言,柳云溪心里又氣了一下。
只當他是個沒人疼的可憐人,沒想到背地里還會做這些小動作。
自己的院子在無人知覺的情況下被看了個遍,哪天要是自己書房里的合約契書泄露出去,或是印章丟了,就不是訓斥他幾句就能解決問題的了。
“你自己洗吧,我先走了。”她嘆一口氣,放下了袖子,轉(zhuǎn)身往外間走。
“怎么又要走!”沈玉衡在她身后喊,聲音慌張。
柳云溪盡量不說氣話,只說:“你還沒醒酒,我不想跟你生氣。”
快要走到門邊,身后傳出身體從水中站起的聲音,水珠噼里啪啦的從身上滾落,□□的腳踩到地上,踩出一串潮濕的水聲,跑來追她。
她轉(zhuǎn)頭看去,就見少年濕漉漉的身子撲過來,迎面抱住她的肩膀。
一時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拍他的后背,慍怒道:“笨蛋,你跑出來做什么,會著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