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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會兒還小，再說跟你說這個有什么意義？”

林正然見兒子對她以前的事似乎接受了，又問他：“小時候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這個問題林安居這幾天都想過了。

“記不起來多少，但腦海里有幾個畫面。”

“我記得姐姐背我去她同學家，她同學不讓我出門，吃的飯是菜團子，睡的是木板床。

晚上床底下還有老鼠吱吱地叫，我沒見過老鼠，她同學就騙我說我餓過頭聽岔了。”

林安居想到那個畫面嘴巴扁了起來。

也就是他當年年少無知，否則憑他以前的脾氣，他能尖叫到把房頂都掀了。

林正然也好笑說：“這段記憶應該是你姐姐把你藏起來的時候，你能記住這個可見你對這個東西印象深刻。”

林安居喃喃自語說：“您直接說我嬌氣得了唄。”

其實還是一段，是他們在火車上的一段畫面。

母親抱著他，不知是害怕還是緊張，身子抖得特別厲害，在人群里害怕的到處找姐姐。

姐姐那會兒為什么不跟母親在一起，后面的事情他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思忖間抬頭看見張珍妮在前面，似乎在等他們。

張珍妮想了大半天，終于想到這個女人是誰了。

“你是林夢娘？”

張珍妮看著林正然一字一句說出自己的猜測。

林安居偏頭看母親，只見她莞爾一笑，說：

“我現在叫林正然。”

她沒有否認。

霎時，張珍妮心底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咸澀不明。

她高興自己拆穿了林夢娘的身份，又惶恐林夢娘已經不是那個在她們面前頭都抬不起來的林夢娘了。

她變了很多。

張珍妮怔怔看著眼前的女人，心里大聲咆哮。

不，林夢娘她脫胎換骨了，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怎么可能呢，你怎么可能是林夢娘！”

張珍妮目光震驚又連連搖頭，她是不敢相信。

可能是想印證張珍妮所說，林正然噔著粗跟高跟鞋下樓梯，徑直來到張珍妮面前，乜視她說：

“你再仔細看看。”

張珍妮被她的舉動嚇得后退，臉色也隨之變得難看。

“多寶以前果然是你藏起來的！”張珍妮震驚道。

“跟我搶兒子，你們也配？”

林正然走到她面前，目光森森看她說：

“今天的處分只是給你一個警告，再伸手過來跟我搶兒子，我一定剁了你們的手。”

張珍妮被她的目光嚇得一屁股坐在花壇邊上。

林夢娘她怎么敢！

怎么變了這么多？

張珍妮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拼命壓下心里的惶恐。

林夢娘一個女人而已，她不怕，她為什么會怕她？

張珍妮這么想著，發抖的指尖一直在提醒著她。

她剛才對林夢娘有那么一瞬間是怕的。

再說老太太那邊。

今天張家母子出獄，老太太對著兒子罵罵咧咧的。

罵的卻是張珍妮。

“我就說女兒靠不住，現在你知道了吧，我們在里面五天，五天了她們母女倆愣是一次也沒有來看過。”

“又說認識什么大官人家給我們當靠山，結果呢？

那個賠錢貨怎么不找人把我們撈出來，小娘皮，她夠狠心的啊，不要我這個奶奶就算了，她還不要你這個爸爸。”

老太太想到這幾天在里面吃到的苦，恨不得哭死過去算了。

一把年紀了還進局子，要是叫街坊鄰居知道她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