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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魔主這會立場不定,那令牌一出日后鐘家在人界仙界都沒有出路。
于是他低聲道:“這都是誤會。”
“這些人都是些死囚, 我們念著給他們一線生機。”鐘父說,“這才讓他們搏一搏。”
“呸。”扶諾佩服了這個人顛倒黑白的本事, “然后就供你們玩樂?你們從哪里尋來這么多死囚?文書拿來看一看。”
跟在皇帝哥哥身邊那么久, 關于一些政事她還是清楚的。
每一個死囚都有判罪文書,跟何況沒有拿一條律例定下來其他人能有決定死囚生命的權利。
這些人倒好大的臉。
“胡說。”其中一個奴隸撲通一聲跪下來,指著這些個不是人的玩意道, “我們明明就是被平白抓過來的!他們只說這里招工, 卻不說我們是來做奴隸的。”
“是啊仙人!”這些人尚且不知道宣闕的身份, 只看他一身白衣還以為是來拯救他們的仙士,還有那個飄無的仙女, 又說,“我們還有些是被人強行買來的,只在這兒給他們做豬狗不如的樂子,生不如死,求求你們救救我。”
宣闕冷眼看著,呼吸有些發沉。
在他懷里的扶諾自然早就感受到了他的變化,宣闕這人生氣和發怒都是極其沉默的,而放在嘴巴上說自己生氣反而卻沒什么大事。
這會兒想必已經被影響了。
其實這件事她完全可以不管,畢竟自己只是一個過客而已,再不濟也就是打打工的打工貓,資本家那些往事救贖跟她有什么關系呢。
多余沾一身腥。
可是今天這里是她帶著宣闕來的,在看臺聞到宣闕身上的血腥味時她忍不住想到了宣闕之前說的那句話:“為什么不愿意出來。”
是他不愿意出來嗎?
是他不能出來。
他的過去跟這些人一樣在奴隸場中做一個生死不明的玩物,若不是實在恨極了是忍受不下去,誰會放棄自己平安的一生修成魔。
成為魔主更是要經受更大的災禍。
他醉時的神態也說明了,他其實更像個小孩,永遠活在過去也放不下的小孩。
扶諾不想以后走上他們這些主角反復輪回的舊路,就不能讓他們一直活在過去里。
此時的宣闕聽到耳邊那些求救的話,眼前一陣陣地發暈,像是回到了過去自己一次又一次輪回時被迫跪在這些人的面前磕頭認錯,頭破血流求著他們給自己一條生路。
卻又一次次被這些人給踹進萬丈深淵。
扶諾不愿修魔,他又何嘗愿意成魔。
可他活在陰冷潮濕的幽暗之地,即便穿得光鮮亮麗,骨子里卻一直都是那樣,能長成什么霽月光風的仙士呢。
“簡直胡說八道。”鐘父神色一冷,“你們知道這是誰嗎就仙人,我看你們就是跟他一伙的!”
宣闕眸光越來越沉,眼瞳也漸漸發紅,他輕笑一聲:“一伙的又如何?”
他笑著道:“既是本座的人,你們也敢將他們如此踐踏,想必是活得膩歪了。”
“……”
草,忘了這是個不講理的。
跟魔主講道理是哪根筋搭錯了?
宣闕掃了一眼這些奴隸身上的傷,將自己的蛇頭軟鞭收了回來拿在手中,打量著面前這些人:“本座比較護短。”
他說:“還很記仇,別人欠了本座什么本座都喜歡讓對方十倍百倍還回來,你們既然傷了本座的人,現在該輪到本座來試試了。”
他十分好商量地問:“先從誰開始?”
“還是說本座現在從白崇島牽些雪魔狼過來,也讓你們死里逃生一次,畢竟脫胎換的事,想必你們也很愿意做。”
底下這一群人一聽臉色堪堪掛不住,一時之間這些個人紛紛起身將宣闕圍住。
扶諾看了直搖頭。
一個學校出來的人也是參差不齊。
都是九元界的畢業生,這些人出來后卻將自己養成了這幅樣子,一個個膀大腰圓肥頭大耳,哪里還能看出一點仙士的樣子,跟宣闕面對面站著,倒是人家魔主才像是修仙的。
見她搖頭,宣闕以為她是不滿自己的暴力執法,要笑不笑:“不是你讓本座制服他們?怎的又不滿意了?”
“沒有啊。”扶諾將自己的公主令牌遞給他,“你隨意,按你的心思來。”
宣闕眸色微動,把玩著手中的牌子:“這么放心本座?”
“這禹南可是白崇島和人界的交匯。”他勾著唇,“若是讓本座來,那他們都得死,日后魔界的魔修都可在這兒自在玩樂了。”
扶諾沉默兩秒:“你是不是對九元界有什么誤解?”
“這些人這會兒留在這里,跟那些胡作非為的魔修有什么區別?”她說,“九元界又不是沒人了,皇帝哥哥也不是放任壞人作祟的昏君。”
“你殺了這一波還會有其他世家再來的。”她用爪子拍拍宣闕,“到時候人界仙界都感恩有你。”
宣闕無語:“你讓本座替你們做事?”
“此言差矣。”扶諾笑瞇瞇道,“互相成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