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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卻還是徒勞無功。
扶諾問:“那你的第一世呢?”
第一世?
循規蹈矩,自以為是這世間唯一的幸運兒,化形不說,還能得到那么多人夢寐以求的神器,妄想覺得自己真的能拯救天下亂世。
到頭來卻不被任何人記得。
毀了三界,以為就是結束,結果到頭來卻又回到了起點。
他曾經是任何一個人,卻又不能成為任何一個人。
他只寥寥數語將那些日子概括,最后只輕輕笑道:“這不是我的第一世嗎?”
無端的,扶諾居然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如果自己是他這么多次循環里的例外,那也就成了他真正意義的第一世。
說什么他不被控制,但其實他也逃不過這種力量。
如今就算對這個世界沒什么期待,那也不過就是任由著發展,只要下一次循環再慢一點就行。
可扶諾忽然想到,歲沉魚的第一世按理應該就是大家循規蹈矩的第一世,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是被劇情控制了,那么應該是正常結束循環的。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結束在歲沉魚的手上?
扶諾現在只恨自己沒有把余下的劇情看完。
她有些著急地問:“那后來呢?有沒有哪一世你什么都沒有做,按照正常的流程走下去的?結果是如何的?你是怎么陷入輪回的?”
如果歲沉魚不動手,到底有什么是能讓這個世界忽然崩塌的?
“正常?”歲沉魚輕嗤一聲,“也不過是某一天醒來發現回到了起點而已。”
那很可能就是作者斷更的那天了。
扶諾認真想了想,世界之所以重啟會不會是因為作者的所有設定已經沒有了,所以主角們沒有了任何存在的意義和前進的目標,而歲沉魚和自己這個被設定出來的反派,因為還沒來得及出場,也沒有被誰記住過,所以存在可忽略不計。
世界沒有支撐才會崩塌。
“如果。”扶諾抬起頭問,“如果我的出現讓他們擺脫控制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和意義,那是不是很有可能世界就會一直走下去了?”
邏輯很清晰,但歲沉魚并不能全部理解:“目標和意義?”
他轉過身子,看著貓崽的眼睛:“我曾想這件事或許是你自己的秘密,我可以不問,可現在卻不這么想了。”
他低聲道:“貓崽,我不敢保證若是還向過去一般循環,下一次還能不能再遇到你。”
與歲沉魚相識這么久以來,扶諾第一次聽他說自己不敢保證的事。
她有些控制不了地往后縮了縮。
可歲沉魚并沒有逼近,而是不遠不近地距離看著她:“我想知道,你為何會突然出現,成為這個世界的例外。”
這只貓崽在他身邊太久了,過去只是一個普通的神器容器而已,至死他都從不曾見貓崽醒來過。
唯獨這一次。
不僅醒了,還是所????????有人眼中的意外。
這當然不是因為神器,若是因為神器他早就能破了這見鬼的循環法則。
而且貓崽的一言一行,都不像是普通沒有眼界的小妖所有。
過去的歲沉魚不在意,那是因為這只貓崽出現與否,做什么都與他沒什么聯系,可現在不行。
因為他自己也保證不了,否則在歸龍澤時他不會輕易發過宣闕。
不過是一條命,三界所有人的命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扶諾清楚地知道,自己若是不說,歲沉魚也不會逼迫她,甚至不會再追問。
可她的特殊是幾個主角都心照不宣的秘密,也從未掩飾過,說與不說都沒有任何意義。
片刻后她才輕聲道:“我也不知道,一覺醒來就這樣了,若是要說什么特別的,或許是因為我不是你們世界的人,又或許是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每一個人該走的路?”
歲沉魚面上沒有多大的表情,一字一句地重復:“該走的路?”
他問:“何為該走的路?”
“也就是……”扶諾嘆了口氣,“你們被控制著不得不走的路。”
歲沉魚點頭:“原來如此。”
他笑意沉沉:“那看來你的確是我的第一世。”
“我也不敢保證。”扶諾低下頭,“不敢保證自己到底能不能改變這個結局。”
“能。”
這么篤定的語氣?
“嗯?”
歲沉魚看了眼底下那些喧鬧的人,似笑非笑:“這不是已經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