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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小寶寶的話題時,正在沙發上闔著眼的游熠,掀開眼皮往她臉上覷了一眼,她正在哄外公開心,外公臉上也盡是笑,是很欣慰的笑,笑得皺紋的溝壑在外公的臉上深了又深。
游熠放心地闔上了眼,一邊給她貼了個標簽,很能胡說八道。
里間聊天的內容,高茜在外間切水果時已經聽了個七七八八,聽到里面聲音漸弱,外公興許累了的時候,她端著水果走進來。
高茜左右手各拿一個水晶圓盤的水果拼盤,先去放在老爺子床邊一盤,知道老爺子吃不了,但也得在那擺著。
接著高茜將另一盤遞給游熠,指著其中芒果對游熠笑說:“阿熠,這個芒果是今早新到的,特別甜,你大哥惦記你,知道你喜歡吃芒果,還特意讓人送去你家了一箱,不過你一直在準備婚禮,估計還沒空吃,現在快嘗嘗。”
說著高茜回頭對許清燭招手:“清燭過來坐,坐你老公旁邊吃會兒水果,正好也讓外公歇歇,我給外公讀會兒書。”
游熠跟嫂子道了謝,接果盤虛放在腿上,喚許清燭:“小燭來。”
他叫她“小燭”,嗓音輕緩微揚,有些散漫,有些懶,像一把無形的鉤子鉤到她衣領,拽著她往他跟前走,許清燭感覺到自己的戀愛腦都要長出來了,魂兒都要沒了,對外公和嫂子點頭,乖巧坐到游熠身邊來。
游熠本是挨著沙發扶手坐著,許清燭這么一過來坐,倒像是她在擠他一樣。
兩人挨得很近,若不是游熠翹腿坐著,兩人的腿都要挨到一起。
黃昌寶和高茜兩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他們在旁邊旁觀著,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空氣好像都稀薄了,周圍的空氣也升溫了。
游熠左手拿著果盤,在許清燭靠過來的瞬間,她身上的柔軟香氣都好像蓋過了水果香,他看了她一眼,右手叉了塊芒果遞向她嘴邊。
許清燭卻忽然別開臉,向他耳朵靠近。
她坐著比他矮,要靠近他耳朵說悄悄話,整個柔軟的身子骨都得向他貼過去,外側的手在他耳邊攏著擋住嘴型,小拇指似有若無地碰著他臉頰。
她里側的手臂扶著他肩膀,輕軟的聲音貼在他耳畔,氣息拂在他耳廓,很小聲地說:“哥哥我芒果過敏,不能吃芒果。”
她說的聲音小,是怕被外公和嫂子聽了去,萬一他們以游熠不知道她芒果過敏的事懷疑起兩人是逢場作戲之類的就不好了。
游熠側耳聽罷,放下這塊芒果,換了個新叉子點向一塊哈密瓜,對她挑眉,許清燭輕輕點了頭,游熠就手喂了她一塊哈密瓜。
許清燭順勢張嘴,她嘴巴小,游熠給的這一塊偏大,她只咬了一半下來吃著。哈密瓜不軟,脆甜,她慢悠悠地嚼著,終于嚼完咽下去,點頭說:“好甜。”
游熠笑了笑,舉著水果的手沒移開,仍在她嘴邊,遞近她,她再低頭咬下剩下的一半,繼續慢悠悠地嚼著,小嘴兒不斷嚼出小小的清脆聲。
黃昌寶和高茜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輕輕笑了,瞧著確實很甜。
但高茜多了個心思,她今天是特意過來外公病房等他們的,一是想看看游熠的媳婦到底是誰,二是想看看兩人究竟是真是假。沒想到見著了,竟是明星許清燭,是許清詞的妹妹,而且游熠和許清燭兩人看著竟然像是真的,她心里就多了些擔憂。
或許兩人還是假的,畢竟許清燭是個演員,高茜想,還是得派車跟著點他們。
高茜笑著羨慕了兩句說兩人感情真好,而后拿起讀到第十三回 的《楊家將》繼續給老爺子讀起來。這本書沒有注音,高茜為了能流暢地給老爺子讀出這本書,私下里沒少下功夫。
黃昌寶是有些累了,看見外孫游熠高興,被外孫媳婦許清燭哄得也高興,但高興也很消耗體力,人慢慢躺下,跟小兩口說他們也忙了一天,讓他們回去休息,得空了再來看他。
游熠拿著衣服起身,帶許清燭跟外公約著下次來看外公的時間,和外公嫂子說了再見,兩人順利離開。
**
車輛行駛在霓虹大亮的夜里,駛向游熠的獨棟別墅四季景苑叁號苑2-1。
漸漸的,車窗上拍落下了秋夜雨滴,接著響起了雨刮器有節奏的刮板聲,雨水在玻璃窗上匯聚落下,窗外的夜景變得模糊,只有一陣陣的燈光閃過。
車里正播放著輕緩的女聲法語歌,許清燭偏頭望著車窗上映出的游熠的模糊身影,唇邊輕輕揚起唇角。
她聽過這首歌,是法國歌手joyce jonathan的歌曲《à la vie comme à la mort》。她有一陣子很喜歡聽她的歌兒,尤其是輕快的小甜歌《ca ira》。她有個小叔是教法語的,她懂一些法語。
此時車里的音樂是男女對唱,先一句“à la vie comme à la mort(我們的愛跨越生死/至死不渝)”,后一句“could i love you anymore(我還能更愛你嗎)”,反復響在雨夜里,別有一番浪漫的溫柔。
車輛在雨夜中前行,奔向游熠的別墅,她終于走進了游熠的生活。
**
別墅電動大門開,車輛開進叁號苑2-1院中,停下。
許清燭向車外看了一眼,院子里還停了好幾輛車,大概是車庫里放不下他的車了,只能停在院子里。
司機撐傘下車,打開游熠這邊的車門,游熠接過傘說:“斌哥你開車回去吧,路上小心。”
車斌已經結婚,不與游熠同住,點頭上了車。
游熠撐傘走到許清燭這邊打開車門,他微弓著身,黑色雨傘向她傾斜,扶她手臂下車。
車門剛打開的瞬間,許清燭就被秋風夜雨的涼溫給拍得打了個激靈寒顫。
她借著游熠給的力,兩腳落地,抬起屁股離開坐墊,正要站起來,高跟鞋踩在滑膩濕淋淋的草坪上,忽然腳下一滑,向后仰去。游熠扶她手腕的手立即向她后腰伸去撈住了她,許清燭下意識伸手抓他襯衫,游熠被她抓得猛地向前趴過去,正將她壓在座椅上。游熠右手撐的雨傘向后倒去,掛在門上搖晃著。
許清燭倒得結實,游熠的左手臂被她壓在腰下,他單靠右手撐在副駕的椅背上,才沒完全壓住她,可他睜眼,垂著的目光正落在她胸上。
她本是穿著他的外套,但外套沒扣子,她這樣倒下去,外套的衣襟便敞開了。
許清燭的驚呼聲早被兩人的動作聲響給蓋住,游熠對著她的胸口怔了一瞬,立即別開臉移開目光,正對上車斌驚奇的眼神。
游熠:“……”
車斌忙將頭轉了過去,腦袋僵直地看向前面車燈晃出的飄在空中的細碎雨滴。
許清燭還呆著,胸脯那里的起伏明顯很急促,游熠抽了一下手臂,沒抽開,叫她:“麻煩起來一點。”
許清燭感覺到了腰下的東西,連忙挺腰,她這么一挺腰,游熠與她貼的更近了,游熠呼吸不禁一停,接著游熠迅速地抽回了胳膊。
再次扶人起來,游熠扶得小心,許清燭也起得小心,兩人之間蔓延著一點點尷尬。
直至許清燭徹底從車里下來,站在游熠的傘下,車門還沒關上,她抬頭看游熠的小三層別墅,發出了一聲感慨:“有點小啊。”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