諫言菇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院子里沒有點燈,秋夜的月光下,只有香煙亮著一點猩紅,在他嘴邊和手指間來回流轉。
后半夜的雨停了,但溫度一定很涼。
游熠在院子里的籃球架下抽了一根又一根煙,許清燭很想沖下去把他拽進屋里面,可是她不敢沖動,怕他察覺到她的小心思。
許清燭就一直在樓上窗前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和凄冷的月光一起陪著他。
直至他終于扔下最后一根煙頭,踩滅,抬步進家門,她緊握著毛毯的手終于松開。
**
許清燭順利地帶游熠見過她爸媽后,隔日帶著她自己是戶主的戶口本和身份證,與游熠一起去見她姐以及律師們,簽協議和領證。許清燭怕她爸有所察覺,沒敢找她這邊的律師,是拜托她姐找的律師。
許清燭在見到她姐的時候,是有一點心虛的。因為她知道她姐很聰明,可能她姐在婚禮那天看到她要幫游熠的時候,就已經明白她要和游熠結婚的真實原因了。
還好她姐看穿沒說穿,她姐只是在抱她的時候,在她耳邊嘆了一句“這是誰家的傻孩子啊”,除此沒再多說什么。
許清燭和游熠的婚前資產協議由雙方律師進行最終確定,現場簽字,許清詞另外帶了律師為他們兩人的私下協議把了關。
許清燭提出的協議大分十條,細分一百零八條,事無巨細地考慮到了所有。
許清詞在看到許清燭提出的關于離婚約定為“若雙方僅有一人提出離婚意向時,需在第一時間找許清詞協商”這樣的話術時,看出許清燭其實就是“游熠不可以提離婚,但我可以提離婚”的意思,這小姑娘把算盤打得叮當響。
許清詞忽然笑問了一句:“有人聽到叮當響聲了嗎?”
許清燭沒聽明白,或者聽明白了裝不明白,搖頭說:“沒有啊。”
許清詞低頭笑,繼續看協議。
她確實在看到許清燭出現在游熠身邊的那一刻時,就明白了些事情,也記起了她印象最深刻的事情之一,許清燭是給游熠獻過血的。
在那天婚禮之后,許清詞回去仔細回憶了過往發生的事情,回想出了很多許清燭喜歡游熠的蛛絲馬跡。
在她的印象里,許清燭和游熠的第一次見面是在西安路商場里面的電玩城。
許清燭和爸爸因為許清燭是否要在放暑假時進組拍戲的事情吵架,許清燭抱著一只大白熊來電玩城找她。
她當時和游熠和姜璇正在電玩城騎摩托跑錦標賽,她沒注意到許清燭,還是游熠先看到許清燭的。
那時候他們仨剛高考完,游熠還不認識美院的溫煙。
許清燭大概是十二三歲的樣子,年紀還很小,但因為跳級過,所以許清燭那時候好像在讀初二或是初三。
許清燭剛淋過雨,還哭過,漂亮的瓷娃娃的長長眼睫上掛著淚珠,抱著只熊,哭得可憐兮兮的。
游熠剛跑了個破紀錄的好成績,回頭瞧見漂亮的小白瓷娃娃站在她旁邊,好像是笑著逗了許清燭一句,“誰家走丟的漂亮妹妹,許清詞你賣不賣妹妹,把妹妹賣給我吧,我領回家養她”之類的話,她當時可能罵了游熠一句“你給我滾,你給我正經點兒”之類的話。
游熠那時候還是公子哥兒脾氣,懶得跟同齡女生說話,在外面端得又冷又拽,還在學校里收了不少小弟,是個懶得靠拳腳、只靠智商收服人的冷靜校霸。但他又嘴碎,端著教養不逗同齡女生玩,就常去逗年紀小的小孩玩,見著只漂亮的小狗都能過去調戲兩句的程度,特別不正經。
那一天,游熠好像沒少逗許清燭。
再后來,溫煙在游熠生日那天發生意外被送進醫院后,后來元旦前夕游熠被送進醫院后,以及去年九月游熠車禍被送進醫院后,許清燭都在醫院。
一次初識,加上三次游熠發生的人生重要變故時,她都在場。因為她當時在場,才記起許清燭也在場。那么或許還有很多次她不在場的時候,許清燭可能也在游熠周圍。
游熠的大學四年是最意氣風發的時候,參加全國各地的賽車比賽近百場,24小時耐力賽、拉力賽、爬山賽,游公子在圈內戰無不勝地出盡了風頭,是絕對風光無兩的賽車手。
許清詞猜想,也許是許清燭看過許多次游熠傲氣軒昂所向披靡的樣子,才記在心里多年忘不掉。
可是,那時候游熠的每一場比賽都帶著溫煙,每在他結束比賽獲勝的那一刻,他都會摘下頭盔沖跑到溫煙面前,滿頭濕汗,攜著一身桀驁與野心,低頭擁吻溫煙。
許清燭是不是親眼見過很多次游熠與溫煙之間這一幕幕?
許清詞在心里無奈嘆念了許清燭一句,這個傻孩子。
許清詞翻看著協議,想到這些,抬頭往許清燭臉上瞟了一眼。
許清燭正在按手機玩游戲,看似沒心沒肺的,可實際上心思很敏感。
許清詞看了許清燭一眼,許清燭立即用余光掃了回來。
許清詞沒說話,許清燭慢慢收了目光,繼續看向手機,玩心很大的樣子。
多精明的小姑娘,偏在感情這事上撞南墻,上趕子找苦果子吃。
但許清詞其實也很希望游熠真的能從過去走出來,希望游熠能夠向前看,而不是被困在過去。
許清詞看完了協議,捋著厚厚的紙抵桌子撫平,敲了敲桌子,最后問游熠:“這些字兒,你仔細看了嗎?這協議里的違約金,可都是你付的更多。”
里面大部分的協議細節,游熠確實都沒細看,他對許清詞無所謂地擺手,還示意讓她別打擾他,他坐在一旁高腳凳上抽著煙,打著工作電話,完全不在意協議具體條款的模樣,顯然他賠再多都沒有他賺得多。
許清詞知道自己摻和不了什么,畢竟許清燭和游熠兩人又不是小孩子,最后她只是鄭重叮囑了兩句讓游熠照顧好她妹妹,不要欺負她妹妹,游熠自然應了。
之后許清燭和游熠兩人簽了協議,去拍結婚登記照片,去民政局領證。
游熠提前做了安排,許清燭又帶上了她姐的戶口本和身份證,若是在民政局遇到認識她的人,她就展開她姐的名字給路人看,另外許清燭還讓留在海南的經紀人登錄她的微博號和小紅書號,發了她帶海南定位的一組日常照片。
兩人準備充分,順利領證。
**
許清燭和游熠領完證走出民政局時,天空的陰云下蒙上了一層低沉的深灰,在飄小雨。
進去領證前還只是陰天,出來時就下了雨。
車斌見兩人出來,下車送了雨傘來,游熠撐傘,將許清燭送進車里。
許清燭坐進車后,舒了長長的一口氣,拍了一張結婚證照片發給游熠他外公,一邊心想她終于把這輩子的夢想給搞到手了,竊喜得不行。